“何况,我如此做纯粹是为了自保,当资源有限时,大鱼吃小鱼就属于常态了。
弱肉强食,本就是商场法则。
何来吃里扒外”。
后世香港确实只剩地产金融与餐饮旅游业,其他行业都生存不下去。
连带着剩下的一些中小型地产中介公司也跟几大地产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置地公司总部的会客室里,落地窗外中环的灯火已经一盏盏亮起来。
从这间顶楼会客室望出去,整座城市像一张铺开的棋盘,每一点灯光都是一枚棋子。
西门·凯瑟克目光落在刘湘脸上,像是一丝意外。
他在商场上见惯了阿谀奉承,也见惯了尔虞我诈,但一个华资年轻人坐在他面前,直言不讳地说“我要上位,所以我要帮你”,还是第一次。
这种坦诚,在这种场合,比任何冠冕堂皇的说辞都有杀伤力。
“刘生,你很诚实。”西门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在香港这个城市,诚实的人不多。”
“西门先生,这不是诚实,是丛林法则。
我只是不想跟朋友一样被人当枪使唤,给人卖命后才得到些残羹冷宴,我喜欢换个打法。
西门先生,您在这张牌桌上坐了几十年,应该比我更懂——在商场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义气。
今天你是我的盟友,明天你可能是我的对手。
所以我不跟您讲义气,我给您讲利益。
您觉得哪条路对置地有利,您就选哪条。
我只是告诉您,我帮你,纯粹是因为帮你这边比帮华资五虎那边获得的利益更多。”
刘湘没有接着聊这个话提。
“西门先生,我希望能在您这里先看到置地的非核心物业,或者说——可出售的物业意向名单。
当然,我会按市价购买,不会让置地吃亏。
至于股份收购的事,您先把物业名单拿来给我看看,作为此次合作的内容之一。
具体怎么操作,我们可以另外签协议。”
西门凯瑟克没有立马回应,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叩了两下。
“刘生,你这笔算盘打得响。
帮置地抢股份,再从置地手里买楼。
一进一出,你赚两份。
左手由我们挡住华资,右手从我们这里拿物业——这笔账,你算得很精。”
刘湘笑了笑,没有一种被人看穿了之后的尴尬。
“西门先生,您说得对。
但我赚的前提是——您不亏。
股份抢回来,您的控股权稳了。
楼卖出去,您的账面资金活了,有实力对抗华资的下一轮进攻。
两件事,一件保权,一件变现。
哪一件对置地不是好事?”
顿了顿,手指在茶几上轻轻点了一下。
“更何况,有了这笔股份,华资想对置地动手的难度又得上升一个台阶。
只要拖的时间久了,迟早能把对方拖死。
毕竟人的手指有长短,何况是一个财团?
华资五虎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算盘。
今天能联手,明天就可能翻脸。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这点,我想西门先生比我还清楚。”
“股份的事,你继续收。”西门没有反驳,语气恢复了那种老牌英资大班特有的不紧不慢。
“物业名单,我让下面的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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