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鸡足山还有一百零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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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尺第三次落在石阶上。
林远后颈第七针眼跳了。
不是疼。
是冷。
像有根冰丝从旧疤里穿过去。
铜尺接触石面的那一瞬,他袖中的罗盘震了一下。
满剌加灯塔的影子从西边压过来,把石阶切成明暗两半。
顾惜月蹲在塔底明处,铜尺沿着石阶缝隙量了三次。
收尺的时候,手指在尺面上敲了三下。
“第三次是对的。
前两次是假的。”她说,“我父亲教的。
测量之前先量三次。
两次错的,一次对的。”
林远没说话。
他看顾惜月的手指。
右手中指第一指节内侧有一道旧茧。
不是握刻刀的茧。
是握铜尺的茧。
铜尺是她的刀。
“你在等我说‘第三次和前两次不一样’。”林远说,“我偏不问。”
顾惜月的手指在铜尺上收紧。
指节泛白。
沈映月从侧面走过来。
海风把她的发尾吹到耳后,她没有去拨。
她看顾惜月握尺的手,看了一息。
“他看出来了。
你前两次把铜尺倒着放的。
第三次才正过来。
你不是在量石阶。
你在测试我们谁能看出来。”
顾惜月脸色变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淡。
“是。
我在测你们。
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有一次机会说。
如果你们看不出来,我连说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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