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洲倏然抬头看他——夏君黎确实是在替自己说话吧?
他鼻中抑不住一酸——这一路夏君黎待他是都还不错,但他却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感激他,感激得实在想哭。
他不知道——“拖泥带水、犹犹豫豫”这些话,夏君黎可耳熟得很——不晓得给朱雀骂过多少回。
俞瑞当此时自不免尴尬——他总是摆脱不掉那昔日之作派,要替后辈评点几句长短曲直,可事实是——黑竹要谁不要谁,如今是夏君黎说了算;即便脱却这个身份,今日的夏君黎也早不是谁有资格评头论足、挑三拣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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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他鼻中冷笑一声,别过头去,“确实不晓得神君看上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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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这回胜负到底怎么算?”思久道,“你别想说是平手糊弄我,要是这算平手,那我们再接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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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平手,算你赢了。”夏君黎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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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我赢了,”思久喜道,“那便该是我去执录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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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你赢了,”夏君黎道,“但执录那里,还是骆洲前去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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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久面色立变:“你出尔反尔?
这事没得商量,我定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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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替你们着想。”夏君黎道,“试想见微姑娘去了之后,每日都需服药,这事恐怕你仍是不肯假手他人,但却有个难处——执录居于郊外,附近没有集市,你便很难随时得全所需。
你当比我更清楚,见微方子里至少有两味药并不能久存,即使你提早为她准备下药材,每次也最多只能管用两三日。
去了执录那里可不是去养闲的,你想两三日就入城一趟,未必每次都能得同意。
想要去野地里找鲜叶就更花时间了,就算给你采到了,保存、修治、称量、熬煎——皆要花时间,难道你还能像在自己家一般天天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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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久语塞,“那便无法可解了。
我若不同去,见微的用药,岂不更无人能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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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不派你去执录身边常驻,没说不让你时不时过去一趟,送一送药,见见你妹妹。
你只要不在执录那,做什么他都管不着,这难道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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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久有点惊讶:“有这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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