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看向王小秤和李四娘:“……你们应该是第一个发现你们孩子尸体的,你们知道他们的死因嘛?”
王小秤猛地抬头,愕然瞪着姜羡宝,说:“姜卦师!
您不认为是我们……我们害了……害了……”
后面那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姜羡宝脸色平静,淡淡地说:“虽然不乏杀亲生孩子的父母,但是我认为你们不是。”
光是知道两人已经不能再生育之后,姜羡宝就觉得,这俩不会是那种狼心狗肺,连自己亲生子女都杀的父母。
王小秤听了,才长吁一口气,说:“多谢姜卦师!
可是……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日,我家二郎、三郎上山套野兔,一直没有回返。”
“我和娘子一起上山去找他们,结果,就在这附近,看见了他们的尸体……”
“附近,还有两只死了的啼涎鼹。”
“我们都以为,是啼涎鼹吐出弱水,弄死了我家二郎、三郎,然后它们因为没了弱水,也死了……”
姜羡宝说:“不是说,弱水能够腐蚀溶化一切,你们孩子的尸体好好在这儿,怎么会是弱水?”
王小秤摇了摇头,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当时也没想起来,只知道弱水很厉害,能够凝聚弱水的啼涎鼹,也很凶狠。”
“肯定是它们咬死了我们的孩儿。”
郝有财这时插话说:“我听说,能够腐蚀溶化一切的弱水,其实是一条全部由弱水组成的河。”
“只能凝聚一滴弱水的啼涎鼹,可以用弱水杀死攻击它们的人……但是溶化不了……”
姜羡宝说:“所以,你们在家弄出一浴盆的血水,是想误导别人,往啼涎鼹那方面想吧?”
王小秤苦笑:“姜卦师不愧是入境卦师,什么都瞒不过您……”
姜羡宝说:“如果真是啼涎鼹凝聚的弱水弄死了这俩孩子,身上肯定不会没有一点伤痕。”
她看向黄县尉:“黄县尉,能不能让仵作验尸?”
黄县尉点头:“仵作我也带来了。”
说着,一个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衙差越众而出,打开自己随身带的褡裢,拿出工具,开始验尸。
当然,他也只是解开衣服,简单搜检了一遍。
然后摇了摇头,说:“看不出来。
如果带回县衙,让我再仔细开膛……”
王小秤和李四娘同时叫起来:“不!
不要开膛!”
“我们不要知道死因了!
就是啼涎鼹!
就是啼涎鼹害死的!”
姜羡宝走过去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那仵作:“你有没有在孩子的手腕处,看见有针尖大小的血点?”
那仵作楞了一下,马上弯腰,把小孩手腕处带的玉环扒拉下来。
“真的有针尖大的血点!
姜卦师!
您怎么知道的?
!”
姜羡宝平静地说:“……卜卦。”
众人更加敬畏。
他们都是见过卦师审案的,虽然也是起卦就能破案,很神奇,但是没有一个卦师,能够跟姜卦师一样,把这些细节都算得清清楚楚!
就像这个案子,好像各种证据都摆在她面前一样!
黄县尉看着那针尖大的血点,疑惑问:“……这又是什么?”
姜羡宝说:“这应该是被毒蛇咬过的伤口。”
“贺郎君,你看看这个伤口,有没有哪种毒蛇,是这个伤口和症状?”
贺孟白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伤口,又借用仵作的工具,对那俩小孩检查了一番眼睛和舌头,最后说:“这应该是白花蛇。”
“我曾经见过被白花蛇咬死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伤口特别小,剧毒无比,有很强的麻痹作用,而且不会如别的毒蛇一样,伤口肿胀,甚至整个人的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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