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她脑海里响起【镇渊龙】的“龖”,那嗡嗡嗡的杂声,就彻底消失了。
而那层薄雾,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
他们过来的时候,一行人花了一个时辰,才来到折羽涧。
但是黄县尉派回去的衙差,也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往返了一趟。
那衙差带着王小秤夫妇,一个时辰后,来到折羽涧。
王小秤和李四娘本来就很是不安。
越是靠近折羽涧,他们的脸色就越白。
等他们来到水潭边上,看见一群人中间那两个打开的小棺材,顿时扑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棺材里有什么,顿时腿一软,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
“我的二郎三郎啊!
你们死得好惨啊!”
“黄县尉!
姜卦师!
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杀死我儿的凶手啊!”
姜羡宝也不说话。
等这两人哭声渐渐小下去,她才站在他们面前,冷静地说:“当着你们孩子的面,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攀污你家兄嫂?”
王小秤哭声戛然而止,不敢跟姜羡宝对视,只是垂着头,喃喃地说:“……我……我……我没有攀污他们,我以为……以为是他们……”
“您……您……得给我家二郎三郎报仇啊!”
“是谁那么狠心,把我家二郎三郎扔到水里淹死!”
姜羡宝手里的长棍伸出,抵在王小秤脖子上,压得他不得不把脑袋转向那两个小棺材所在的方向。
“看见了嘛?
这俩孩子,是死后才被葬入水潭的。”
“如果他们是淹死的,你现在看见的,不会是这个样子。”
黄县尉看了看小棺材里面的孩子,又看了看姜羡宝,十分好奇地问:“姜卦师是怎么看出来,这俩孩子不是淹死,而是死后才葬入水潭的?”
姜羡宝说:“很简单,淹死的人,腹部必定鼓胀。”
“死后才入水的人,腹部不会鼓胀。”
当然,还有别的迹象,可以辨别。
但是在大景朝,她只说了最简单、最直观的方法。
果然,大家仔细看那俩孩子的身体,确实没有淹死的人一定会有的腹部鼓胀。
王小秤忙改口说:“那是谁把我家二郎三郎弄死后扔到……藏到水潭的?”
姜羡宝挑了挑眉,手里的长棍力度,又加大了一些。
王小秤跪在地上,整个上半身都不得不往前探出,都快碰到那小棺材的边缘了。
李四娘见状,忍不住叫了一声:“姜卦师!
能不能不要用棍子抵在我夫君脖颈?”
姜羡宝挑了挑眉:“心疼了?”
“李四娘,你也认为,这俩孩子,是被人弄死,然后葬到水潭的?”
李四娘眼神飘忽,低头“嗯”了一声:“夫君这么说,肯定是这样。”
姜羡宝轻笑一声:“事到临头,你们还是这么嘴硬呢?”
“我来告诉你,如果这俩孩子,是被别人弄死的,他们是不会给孩子换上新衣服,打造棺材,还给他们戴上陪葬品!”
“只有亲人,还是至亲,才会这么做。”
“所以,王小秤、李四娘,你们为什么要把死去的孩子藏到水潭底部,然后攀污你们的兄嫂杀人?”
姜羡宝这句话一说,黄县尉、段县尉和那些衙差,都愣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王小秤夫妇,又看了看那小棺材。
事实在眼前,姜卦师说得言之凿凿,他们不得不信。
李四娘被吓得大叫一声,瘫软在地上,拼命摇头:“没有……我们没有……”
黄县尉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俩孩子,略带困惑地说:“姜卦师,您说的我都信……可是,这俩孩子的死因,如果不是淹死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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