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认识他,可她们能看出竹竿眼中的不怀好意。
“活着,果然都活着!
好啊,这下一个都跑不了,全都是我的了!”
竹竿站在柴房门口,把绳子在手里抻了抻,抻了两遍。
他盯着那些女人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年纪最大的扫到年纪最小的,最后停在那个十四五岁的丫鬟身上。
那丫鬟缩在最里面,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竹竿用绳子指了指她。
“你,过来!”
那丫鬟没动,甚至都不知道竹竿是在跟她说话。
“我叫你过来!”
竹竿往前迈了一步,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可还是带着那种常年低声下气的人才有的尖细。
那丫鬟还是没动,头埋得低低的。
竹竿的脸瞬间涨红,他以前不敢跟任何女人这么说话,见谁都矮三分,甚至连正眼看她们的胆量都没有。
可现在钱富商死了,管事死了,护院死了,整个宅子就剩这几个女人,和一个他。
试问,谁最大?
不言而喻!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
碎砖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点分量。
他走到那丫鬟面前,把砖块举起来,举过头顶。
手在抖,可眼睛不抖。
那双眼睛盯在那丫鬟的头顶上,里面有一种东西在烧,烧得他脸颊发红,烧得他额头冒汗,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从今天起,你跟我!”
他的声音忽然变粗了,变厉了,变得连他自己都有点陌生。
“不然,我打死你!”
在说出打死你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感觉胸口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东西在他身体里埋了三十多年,埋得死死的,压得沉沉的,从来没有见过光,从来没有出过声。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它彻底点燃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让他觉得好畅快,让他觉得,活了三十多年,今天是头一回真正在活着。
恍惚间,他想起以前那些富商看他的眼神,那些管事使唤他的语气,那些护院打他时的笑,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看向女人们的眼神,犹如饿狼,在心中喃喃道:“终于轮到我了!
!”
脑海中闪过钱富商当初打他的画面,不由得在内心得意到:“钱老爷,想不到吧,有一天,你的女人会全部落到老子手中,任由老子享用!”
这一刻,他坚信,命运逆转,他要当大爷了。
从今以后,他也可以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也可以使唤别人,也可以打随意打骂,欺凌别人了。
“嘭!”
一声闷响,他的脑袋如同一颗被踩烂的西瓜般,骤然从中间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柴房门口一地。
“啊啊!
!”
“咿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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