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指挥官的碎片是三重叠加，撕裂者本身只有一重，但白微尘的意志加持让它的一重碎片正面硬撼三重。
撞击点周围的空间在相撞中撕开了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球形空间坍塌区域，区域内的一切法则——星辰法则、妖帝法则、龙族法则——统统被空间本身的自愈力碾碎，回归纯粹的虚无。
空间坍塌持续了数息才自行愈合。
愈合后三片空间碎片碎了一片，另外两片飞回指挥官手中重新拼回戟刃。
撕裂者毫发无损，白微尘的九尾天狐虚影仍立在戟刃上，轮廓略淡了三分，但傲然屹立。
先锋指挥官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面罩上符文疯狂流转，在重新计算整个战场的胜率。
压制塔的苏醒被拖住，封印阵的反击能力超出了预估，正面对决被囚笼法则侵蚀了能量核心，三重撕裂戟对青丘意志加持的撕裂者没有压倒性优势，他的攻击编队在纳兰嫣和蛇部双重阻拦下始终无法靠近封印阵护罩核心区，那座攻城巨钟的聚能速度太慢，等不及下一次开火。
胜率在逐步走低。
他做出了第二个让全场意外的决定——收回了所有正在进攻的战斗傀儡，十二艘护卫舰的星能主炮停止射击，攻城巨钟解除聚能状态收回主舰内部，三艘法则干扰舰收拢波动场返航编队，主舰的引擎开始加大推力，舰体缓缓转向天穹裂口方向。
他在撤退。
这个举动在楚鸿羽的计算中是胜率最高的选项。
先锋舰队此行的首要目标是回收井下尸骸和撕裂者，在强行突破无望的情况下硬拼只会让舰队承受不可接受的损耗。
先行撤退，等深海压制塔苏醒后再来一次全力总攻，是更理性的选择。
但楚鸿羽不打算让他完整撤退。
九渊枪的第七道龙纹在指挥官转身的瞬间猛然发难。
敖幽。
因果律。
之前刺入能量核心的那一枪留下的囚笼法则在这一瞬成为因果扭曲的支点。
扭曲的不是指挥官的撤退决定，而是他战甲内部能量核心的散热通道关闭时间。
散热通道应当在舰队撤退后自动关闭，但因果扭曲让它提前关闭了几息。
通道提前关闭，囚笼法则侵蚀产生的杂波突然失去了散热出口，在核心内部剧烈反弹。
反弹引发的能量震荡让指挥官整个战甲左半身的符文阵列短暂失灵。
仅几息功夫，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白微尘的意志抓住机会。
撕裂者自主飞起，戟刃划过一道跨越空间的弧线直劈指挥官左臂——不是斩杀，是缴械。
戟刃精准切断了指挥官左手腕部的战甲连接处，连带着握在三重撕裂戟上的左手一起斩落。
三重撕裂戟连同断手从空中坠落。
指挥官没有回头去捡。
他失去武器的左臂断口处喷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银白的液态能量，那些液态能量在空中迅速凝固封住伤口。
他剩余的右手按住头盔侧面的符文，银光一闪，整个人从甲板上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主舰内部。
主舰带着剩余的护卫舰和战斗傀儡编队升入天穹裂口，裂口在舰队完全进入后缓缓闭合，天穹上那道刀切般的矩形开口在数息之内缩小为一条细线，最后在一声沉闷的空爆声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绯红痕迹。
断尾谷的封印阵护罩在舰队撤离后开始缓慢收缩，狐尾虚影上的青碧火焰已燃烧了大半，只剩最后不到三分之一的能量储备。
涂山玥因燃烧血脉而失去大量血液，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没有悔意。
她双手抱着插在地上的撕裂者，戟刃上的白微尘意志残片在战斗结束后重新沉睡，九尾天狐虚影化为一道淡淡的青烟融入戟刃中。
纳兰嫣收起火焰丝线从崖壁上落下，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修为突破仙尊二重，但灵力完全透支，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白素贞将龙骨长枪插在身侧，右肩被一只穿破屏障的战斗傀儡碎片击伤，肩甲碎裂，里面的龙鳞大面积脱落，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敖霜龙纹的治愈法则正在自行修复创口。
腾休的三百蛇部妖兵在战斗中折损了二十余人，万蛇噬灵阵的蛇骨幡损毁过半。
他抱着那面破损最严重的主幡，粗糙的脸颊上挂着两道混着血水的泪痕，“先祖——我们还能打，我们还能跟着青丘的旗帜打！”
楚鸿羽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三重撕裂戟和那只断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