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 字色 字号

第0059章血浸津门(上)(3/3)

况且,张扒皮那里,还需要我去应付。”

众人还想再劝,沈砚之抬手制止:“不必多说。

记住,我们的每一个行动,都关系到成百上千同志的身家性命。

谨慎,再谨慎。”

离开小院时,已是子夜时分。

天空飘起了细雪,落在青石板路上,很快化成了水渍。

沈砚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转过一个街角时,他突然停住脚步。

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两个穿黑色棉袍的人,正朝他这个方向张望。

虽然打扮普通,但那站姿、那眼神,分明是吃公门饭的。

沈砚之面不改色,继续向前走,在与两人擦肩而过时,甚至还点头致意。

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如芒在背,一直跟着他走出很远。

回到沈宅,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回到书房。

从暗格里取出一把德国造毛瑟手枪,检查了弹匣,又放回去。

然后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吾妻婉如见字:津门岁寒,望自珍重。

生意之事,我已安排妥当,若有变故,可寻保定分号王掌柜。

家中老幼,托付于你。

勿念。

夫砚之手书。”

写罢,他将信折好,塞进一个普通信封,混入一叠往来商函之中。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出事,这封信会被当作普通家书寄出,妻子看到,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寅时三刻,天快亮了。

沈砚之吹灭蜡烛,和衣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父亲的遗言、同志们的脸庞、张师爷阴鸷的笑容、路灯下那两个暗探的身影……在脑海中交织翻腾。

他知道,风暴就要来了。

而这一次,他将站在风暴的最中央。

天色微明时,沈砚之终于合眼。

梦中,他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山海关,父亲牵着他的手站在雄浑的城楼上,指着远处苍茫的燕山说:“砚之你看,这关山万里,终有一天,会响起新的风雷。”

那时他不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

现在,他懂了。

(第五十九章 完)
本章已完成!

Enter 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章

设置

字体大小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