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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血沃青山,魂归碧落。
今日袁逆殒命,共和再造,皆诸君之头颅热血换得。
砚之与诸君生同袍泽,死隔幽明。
从此河山万里,再无把酒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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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三千将士齐齐举枪。
枪声震彻山谷,惊起林中飞鸟。
祭礼结束后,朱德走到沈砚之身边。
两人沿着山坡慢慢往下走,警卫远远跟在后面。
“砚之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朱德比沈砚之年长几岁,四川仪陇人,云南讲武堂出身。
护国战争中两人配合默契,彼此敬重,私交甚笃。
沈砚之望着山下连绵的军营,良久才道:“袁贼虽死,北方还在北洋系手里。
段祺瑞、冯国璋那些人,和袁贼有什么区别?”
朱德点了点头:“蔡锷将军也是这个看法。
他前日来电,说北京政府必然以‘统一’为名,要求南方各省交出军队。
我们若交了,就是自断手足;若不交,恐怕又要兵戎相见。”
“松坡兄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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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面露忧色。
蔡锷在护国战争中便已患上喉疾,却始终带病指挥作战。
最近病情愈发严重,说话都困难,却仍在为护国军的未来奔走。
“不妙。”朱德叹息一声,“我已劝他去上海或日本就医,但他总说等局势稳定再走。
砚之兄,蔡将军对你极为器重,你有空去泸州看看他吧。”
“我明日便去。”
次日清晨,沈砚之带了一个排的卫兵,策马赶往泸州。
蔡锷的临时行辕设在泸州城内一所旧式宅院里。
沈砚之进门时,蔡锷正靠在榻上看地图,身边放着笔墨纸砚和几本翻旧了的兵书。
“松坡兄。”
蔡锷抬起头,消瘦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比一个多月前更憔悴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说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砚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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