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周仲文才二十四岁,新婚不到半月便跟着沈砚之上了战场。
他死在川南。
护国军攻打泸州时,北洋军据城死守,火力猛烈。
周仲文亲率敢死队冲锋,被马克沁重机枪打成了筛子。
等沈砚之攻进城找到他的遗体时,这个爱说爱笑的年轻人身上竟有十七处弹孔。
“我知道。”沈砚之拍了拍张铁山的肩膀,声音沙哑,“仲文看得见。
他在天上看着。”
当日,沈砚之下令全军休整三日,为阵亡将士设祭。
叙永城外的山坡上,护国军滇军第二梯团三千官兵列队肃立。
白幡如林,纸钱纷飞。
沈砚之与梯团长朱德并肩站在最前列,身后是数百名各级军官。
祭文是沈砚之亲笔所写。
他站在香案前,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维民国五年六月九日,护国军滇军第二梯团沈砚之部全体官兵,谨以清酒时馐,致祭于护国讨袁诸战役阵亡将士之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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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到周仲文的名字时,沈砚之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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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仲文,直隶永平人,年二十四。
辛亥首义,从余出关,转战万里,未尝稍懈。
泸州之役,亲冒矢石,身被十七创而犹呼杀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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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微微发抖,但很快稳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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