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支人数不多、装备似乎也不怎么样的陈军部队竟然敢主动迎战,教导旅的军官轻蔑地笑了笑:
“妈的,真是不知死活!
一帮叫花子兵也敢挡老子的路?
弟兄们,冲上去!
灭了他们!”
教导旅的士兵确实精锐,队形展开迅速,进攻动作娴熟,密集的机枪火力瞬间就压得钱禄这边抬不起头来。
“打狠点!
给老子狠狠地打几分钟!”
钱禄吼道,他需要让敌人相信他们是在顽强抵抗。
几分钟后,看到教导旅的大部队开始展开,攻势越来越猛,钱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大声下令:
“撤!
快撤!
顶不住啦!
向后转!
跑啊!”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士兵们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呼啦啦地转身就跑。
为了演得逼真,士兵们一边跑,一边真的把背包、水壶、甚至一些破旧的步枪都扔在了地上,显得狼狈不堪,惊呼怪叫此起彼伏。
“追!
别让这帮龟儿子跑了!”
教导旅的军官见状,更是确信对方是溃败,兴奋地挥舞着手枪,催促部队全力追击。
教导旅的士兵们嗷嗷叫着追了上来。
他们看着地上丢弃的物资,更加确信这是一支不堪一击的溃兵,追击的队形不知不觉就变得有些密集和急促起来。
钱禄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
他看到敌军果然紧追不舍,而且队形开始拉长,先头部队追得最猛,与后队逐渐脱节,心里稍稍安定。
他大声催促着:
“快!
快跑!
保持队形!
往龙江口方向跑!”
一场诡异的追逐战在川南的丘陵地带展开。
前面一千人“狼狈逃窜”,后面上万人士气如虹,紧追不舍。
枪声在后面零星响起,那是教导旅的士兵在奔跑中射击,更多的是壮声势,几乎没什么准头。
跑出大约十几里地,已经能看到龙江口那特有的地形了——一侧是陡峭的山崖,一侧是宽阔湍急、冒着寒气的金沙江。
江边,几艘小火轮和数十条木船静静地停在那里。
“快!
上船!
快!”
早已等候在此的陈小果看到队伍,立刻指挥水手们做好准备。
钱禄率领的诱敌部队看到船只,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疯狂地向江边冲去。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跳上船,船只迅速满载,然后发动马达或者撑起竹篙,向着南岸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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