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军会被撤销,张阳会上军事法庭,他陈小果会被当成替罪羊枪毙。
跟着他来的那些弟兄,一个都跑不了。
他忽然想起张阳说过的话:
“这件事,成了,咱们就是民族英雄。
败了,咱们就是乱臣贼子。”
他狠狠一拳砸在石头上。
拳头砸破了皮,血渗出来,可他感觉不到疼。
凌晨四点,张阳赶到了歌乐山。
他带着一个连,从城里疾驰而来,马都跑得口吐白沫。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转——江石跑了,往哪儿跑了?
歌乐山这么大,他会躲在哪儿?
要是找不到,接下来怎么办?
陈小果迎上去,脸色惨白:
“军座,没找到……”
张阳摆摆手,打断他:
“继续找。
他跑不远。”
他站在山脚下,望着黑沉沉的山林,脑子飞快地转着。
江石是半夜跑的,穿着睡衣,没有带多少人。
他不可能跑得太远。
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
歌乐山这么大,他会躲在哪儿?
张阳闭上眼睛,把自己想象成江石。
半夜惊醒,枪声大作,警卫团被打散。
一个人穿着睡衣,慌不择路地跑出来。
没有地图,没有向导,只能往山里跑。
他会往哪儿跑?
往高处跑?
高处容易被发现。
往低处跑?
低处容易被人追上。
躲起来?
躲哪儿?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山里剿匪的经验——那些土匪被追急了,最喜欢躲在崖壁下面的缝隙里。
那种地方,从上面看不见,从下面也看不见,只有凑近了仔细找才能发现。
他忽然睁开眼睛:
“崖壁。”
陈小果一怔:
“什么?”
张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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