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 字色 字号

第64章 葫芦谷设死局,新枪出世露锋芒(1/5)

黄河渡口。

大雪裹着黄沙从北岸扑下,两岸天地昏沉一片。

渡口的冰碴被上百条大小渡船碾得粉碎。

船篷底下,密密麻麻挤满了披着破棉甲的闯军步卒。

篙手扯着嗓子嘶吼,纤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条船吃水都深到快要吞没船舷。

刘宗敏骑在一匹高头黑马上,独自站在北岸高坡。

他没戴盔,光着脑袋任大雪砸在脸上。

左手攥着马鞭,右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顶。

那道疤从前额正中划到后脑勺,新长出来的皮肤在冷风里薄得发亮。

去年在洛阳城外,就是被那一枪隔着小半里地掀掉了一层头皮。

军医说再往下偏半寸脑袋不保。

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一枪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没有弓弦声,没有火铳的烟气,只有一声死神的闷响。

“朱盐亭。”

刘宗敏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

身后马蹄声急促,一名穿铁甲的副将催马上坡,勒缰停稳。

“大将军,先锋营一万人已经全部过河,正在南岸集结。”

“第二批三万人今夜子时开始渡。”

刘宗敏没回头。

“姜镶呢?”

“大同那边的探子回报,姜镶被那个朱盐亭活捉了,两万大同边军一夜之间降了个干净。”

马鞭在刘宗敏手里猛地攥紧。

“两万边军一夜全降?”

“姜镶不是孬种,他手底下的大同铁骑打鞑子都不含糊,怎么降得这么快!”

副将压低了声音。

“探子说,那晚大同军营里起了鬼火,绿莹莹的火球从天上砸下来,沾着就着,水都泼不灭。”

“大同兵说是天降神罚,营啸了。”

刘宗敏扭过头,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

“放你娘的屁!”

“老子在战场上征战多年,什么鬼火,不过是火器罢了!”

他一鞭子抽在马臀上,黑马嘶鸣着往前蹿了两步。

“那个姓朱的手里有一批邪门火器,老子在洛阳吃过亏。”

“但他那个矿场撑死了万把人,大半还是刚投降的残兵败将,拉上阵能顶什么用?”

副将连声附和。

“大将军说得对,咱们先锋一万精锐,后头还有三万老营,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代州淹了。”

刘宗敏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黄河对岸灰蒙蒙的山脊线。

头顶那道疤在风雪里隐隐作痛。

“李过。”

副将挺直腰板。

“末将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Enter 回目录,← 上一章,→ 下一页

设置

字体大小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