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秦王府偏院外就来了人。
脚步停在门前三丈。
门外站着两个小太监和一个郎中,旁边跟着四名护院。
墙外还蹲着六个暗哨,屋脊上两个弓手趴着没动。
朱盐亭坐在院中石凳上,手里捏着条牛肉干,慢条斯理的嚼着。
铁猴站在朱盐亭身后。
昨夜被链锤擦开的额角,已经结了死痂。
缺耳老卒靠着门柱,低头擦刀。
院门推开,小太监尖着嗓子走进来。
“赵管家体恤诸位昨夜劳累,特请郎中来瞧伤。”
朱盐亭抬眼扫了那郎中一眼。
这人右脚先落,左脚轻半分,眼神不敢正视别人,显然是个练家子。
朱盐亭咽下牛肉干,拍了拍手。
“验伤就验伤,别装模作样。”
小太监听不懂,只听出这话不顺耳,脸色一沉:“这是王府恩典,不识抬举。”
朱盐亭点点头:“行,那替我谢你们王府的售后部。”
小太监胸口一堵,差点没喘过气。
郎中走到铁猴面前,拱手道:“这位壮士,老夫替你看看伤口。”
铁猴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朱盐亭抬了抬下巴,铁猴才大马金刀的坐下。
郎中剪开布条,伸手搭上铁猴脉门。
下一刻,郎中眼皮狂跳。
这脉象不对,实在太稳了。
昨夜搏杀三场,寻常人气血早该乱了。
可铁猴的脉象平稳异常。
郎中取出银针,刺入铁猴肩井穴半寸。
铁猴纹丝不动。
小太监在旁边看得喉咙发紧。
人若硬撑,肩颈肌肉会紧绷,眼球也会不由自主的转动,可铁猴毫无反应。
铁猴坐在那儿,身体毫无生理反应,完全受指令控制。
郎中额头冒汗,又捏了捏铁猴手臂。
肌肉结实的吓人,皮下旧伤愈合的痕迹十分反常,肌肉纹理似乎发生了重组。
郎中低声问:“壮士可曾服过秘药?”
铁猴不答,只看向朱盐亭。
朱盐亭又啃了一口牛肉干。
“你问他不如问我。”
郎中愣住。
朱盐亭指着铁猴:“打小穷,挨刀多。
如今跟着我能吃肉,所以抗揍。”
郎中不敢接话,又去看缺耳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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