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不要你的钱!”犬奴抬起头,直视着刘义真的眼睛,那眼眶里还蓄着方才没流干的泪水,可目光却倔强得像一头小狼:“额爹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自己做的错事,要自己认错!
哪有旁人帮忙道歉的道理?”
刘义真被他说得一愣。
犬奴却还没说完。
他上下打量了刘义真一眼,撇了撇嘴,那表情里竟带上了一丝与年龄全然不相称的老成与挑剔:“再说,你虽是贵人,可看着年纪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上次来砸店的那几个人,岁数都够当你爷爷了!
他们又与你非亲非故,你凭什么替他们还钱?”
“还是说,你觉得给这么几个子的钱,就能显的你们南人讲理?
就能让额,让额大都把那事给忘了?
当那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刘义真张了张嘴,竟被这孩子说得有些无言以对。
犬奴见他这副模样,嘴角轻轻一撇,像是在嫌弃什么。
然后他顿了顿,抬手又用手背蹭了蹭鼻子,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别扭,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话。
“不过……虽说有些南人可恶得很,但我方才也没讲你们不该来。”
刘义真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方才还对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关中少年,忍不住问道:“为何?”
那犬奴反倒像是不耐烦了,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白了刘义真一眼:“还能为何?
亏你还比我大了几岁,怎么连这个都要问我?”
他似乎很是鄙夷刘义真的迟钝,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送了过来。
“不过是因为……咱们终归都是汉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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