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牛勉强扯出一个笑,在鼓励许清,也在安慰自己。
他是这世道里大多数底层人的影子。
骨子里夯着朴拙与良善。
可这世道,压榨的就是这样朴实良善的人!
许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对许二牛笑了笑:“二叔,我没事。”
“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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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二牛目光缓和了些,转头看向泥地里蜷缩呻吟、面如死灰的陈老四。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对许清说:“陈老四家那土屋,你是知道的,四处漏风,屋顶的茅草被掀了好几回,再不拾掇,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他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食,去县城偷偷卖鱼,也是没法子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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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腿断了,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这往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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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下去了,顿了顿,道:“阿清,咱们晚点再走。
等鱼栏那帮人走了,咱们和左邻右舍搭把手,把他抬回家去。
都是一个湾子里扑腾的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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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默默点了点头。
挨着住的街坊邻居,终究没凉薄到那份上。
大忙帮不了,搭把手的气力总还能出。
过了半个时辰,王管事一伙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鱼栏里只剩下寒风卷着鱼腥味。
许家叔侄和几个同样住在附近的渔民,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旧门板,把快昏迷的陈老四抬回了那个四处漏风的土屋。
陈老四婆娘一路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断了气。
到了家,三个孩子瞧见陈老四的模样,一家人又是一阵天塌地陷的嚎啕。
哭声和着屋外呼啸的风,挤在低矮的土墙间,说不出的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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