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每月还要五两银子!
黑水湾大部分渔家几年都攒不下五两银子。
孙家少年眼神一暗,缩回了人群中。
钱老爷瞧见这一幕,低声笑了,摇着头说:“你们这些人啊,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练武这门道,讲究两样硬通货:一是老天爷赏的根骨,二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钱财。”
“根骨那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且不论,光是打熬筋骨要用的药补、顿顿见肉的嚼用,哪一样是你们负担得起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麻木的脸:“练武那是富贵人家的事。
你们呐,收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安心打鱼,按期交足税赋,日子总能过下去。”
这话说得温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渔民心里。
李姓少年瞥了钱老爷一眼,没说什么,带人转身走了。
两辆马车扬长而去,留下漫天尘土。
王管事掂了掂手里的两锭银子,转头朝还在发愣的渔民们吼起来:“看什么看!
该干嘛干嘛去!
练武?
那是你们这些贱胚子能想的吗!”
“呸!
德行!
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那穷酸样!”
被他这一吼,渔民们像被惊动的鱼群,纷纷缩回脖子。
排队的重新挪动脚步,倒鱼的低下身子,鱼栏又恢复了那种沉闷而顺服的节奏。
许清最后看了一眼王管事手中那明晃晃的雪花银,默默低下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痛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
这世道,是吃人的。
官府和帮派穿着一条裤子,谁管底下人的死活?
巨鲸帮作恶多端,抽筋扒皮,却能横行乡里。
而他们这些人,只能在秋风里缩着脖子,辛苦捞上来的鱼,一层层被剥个干净,稍有不从,即被打断腿脚.
.
.
.
.
.
他必须练武。
只有力量,才能在这吃人世道立足,才能护住二叔一家,才能挣脱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阿清。”许二牛把银钱包好塞进怀里,轻轻扯了扯许清的袖子。
他见许清脸色沉得吓人,怕他受了打击,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说:“别听钱老爷瞎咧咧。
什么根骨叔不懂,叔就信你能成。”
“钱的事你别犯愁,叔还年轻,还能干,能挣钱给你买肉食。
等你将来练出了本事,叔还能跟着沾沾光,享享福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