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站在乙十七号城的废墟上，仰望着那片破碎的天空，望着那八道相互碰撞的光芒。
哪怕隔着数百万里，那股气息依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是蝼蚁仰望神祇的本能恐惧。
“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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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合体期……”
凌川轻声自语，声音里有一种不出的复杂。
“我还差得远阿。”
金丹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太渺了。
一个化神，能屠千万金丹如屠狗。
一个炼虚，能让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而合体期……
凌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思绪。
他忽然想起刚来镇妖关时，那些筑基修士看他的眼神。
崇拜，仰慕，敬畏。
就像他现在仰望那片天空一样。
那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现在想来，不过是井底之蛙。
“师弟。”
身后，谭雪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凌川转过身。
谭雪正朝他走来，青裙上沾满了血，有她自己的，更多的是妖的。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场大战消耗不。
她走到凌川面前，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那片破碎的天空。
“强者的战场，我们无法触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
“但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
凌川看着她，那张清丽的侧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成熟。
“师姐得对。”
凌川收回目光，望向远处。
那里，无数人族修士正在休整。
有的盘坐疗伤，有的沉默不语，有的抱着同伴的尸体痛哭。
有男，有女。
有青涩的面孔，稚气未脱，眼神里却已经有了血与火的烙印。
有成熟的修士，沉稳如山，正默默包扎着伤口。
有年迈的老者，须发皆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一个年轻修士缺了一只眼，眼眶里还在淌血，但他依旧警惕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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