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越野车卷着漫天尘土,“轰隆隆” 地冲进基地大门,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柳飘飘坐在驾驶座上,老远就瞥见顾烨站在营地门口,平头哥乖乖蹲在他脚边,绿藤缠在他手腕上,一人一兽一藤,整整齐齐排着队,活像三个翘首以盼等家人回家的 “门神”。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脚下轻轻踩了脚刹车,越野车缓缓停下,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
车还没停稳,平头哥就按捺不住了,“嗖” 地一下窜了过来,前爪死死扒着车门,借力一跃就跳上了引擎盖,隔着挡风玻璃,对着柳飘飘龇牙咧嘴 —— 那表情,看着凶巴巴的,眼底却藏着满满的馋意,分明是想蹭她、想讨好吃的。
柳飘飘推开车门下车,一把捞起引擎盖上的平头哥,手指狠狠撸了两把它蓬松的毛发,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挠到它的痒处。
平头哥瞬间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舒服声,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差点把柳飘飘的胳膊抽麻。
另一边,绿藤也从顾烨的手腕上松开,慢悠悠地缠上柳飘飘的手腕,细细的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无声地说 “我想你了”。
顾烨站在她面前,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和牵挂。
柳飘飘把平头哥放到地上,抬眼看向他,两人就那么对视了几秒,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把一路的牵挂和安心,都藏在了眼神里。
海风吹过来,把顾烨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多了几分柔和。
柳飘飘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把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反手握住了 —— 他的手很暖,带着几分粗糙的薄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回来了?” 顾烨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好听。
“回来了。” 柳飘飘轻轻挣开他的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干脆,“基地这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顾烨转身,指了指营地里那一片新搭起来的大棚骨架,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都好,没乱子。
大棚骨架全立起来了,以西结那小子,现在能控制丧尸翻地,比咱们找人干快多了,还不用管饭。”
柳飘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排排银白色的钢管,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组成了大棚的骨架,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看着格外有气势。
骨架里面,几只丧尸正低着头翻地,动作僵硬得像木偶,却格外有力,一锹一锹下去,把泥土翻得整整齐齐,比不少活人干活还卖力。
以西结站在大棚边上,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 显然,同时控制这么多丧尸,消耗的精神力不小。
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青灰皮肤、灰白眼珠的丧尸,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在大棚骨架里无声无息地劳作;以西结像个严苛的监工,手里的木棍指哪,丧尸就往哪干,半点不偷懒。
柳飘飘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效率是真挺高,就是这画面,看着太瘆人了,半夜要是过来,非得吓破胆不可。”
顾烨嘴角也弯了一下,语气平淡:“看习惯就好了,末世里,能省力气、能办事,比什么都强。”
这边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 新来的人正从车上往下搬行李,锅碗瓢盆、破衣服、烂毯子,乱七八糟堆了一地,看着格外凌乱。
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行李堆旁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懵懂;几个年迈的老人,靠着行李坐着,脸色苍白,累得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嘴角挂着疲惫;女人们忙着清点自己的东西,眉头微微皱着,满脸忐忑;男人们则叉着腰,四处打量着营地,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几分不安 —— 这里将是他们以后活下去的地方,可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柳飘飘转头,朝不远处的艾萨克喊了一声:“艾萨克,过来!”
艾萨克连忙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本破旧的笔记本和一支快没墨的笔,语气恭敬:“霸王花女士,您吩咐!”
“统计一下人数,给大家分配住处。” 柳飘飘语气干脆,眼神扫过那些疲惫的老人和孩子,放缓了些语气,“记住,老人和孩子优先,青壮年往后排。
两人一间铁皮屋,别挤着。
要是不够住,就去仓库里翻帐篷,先凑活几天,等大棚这边的活忙完了,再盖新房子,保证大家都有地方住。”
“好嘞!” 艾萨克连忙点头,拿着纸笔,快步走到人群面前,开始点名统计,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生怕记错一个人。
人一多,事就多,这话一点都不假。
柳飘飘刚转身,准备去大棚那边看看以西结的情况,身后就突然吵了起来,吼声、推搡声、水桶倒地的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她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壮汉正互相推搡着,脸色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原来是在抢一间铁皮屋。
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另一个胳膊上纹着密密麻麻的刺青,个子稍矮,却也格外蛮横。
疤脸壮汉一把拽过旁边一个老人的行李,狠狠往门外扔,行李散了一地,衣服、毯子掉得到处都是。
那个老人腿脚不好,拄着拐杖,被疤脸一把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发抖,却敢怒不敢言。
刺青男也不甘示弱,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水桶,“哗啦” 一声,水洒了一地,溅湿了老人的鞋子和散落的行李。
“我先看到的这间屋!
凭什么给你?” 疤脸朝着刺青男怒吼,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看就要挥过去。
“放屁!
我先站在这的,这屋就该是我的!” 刺青男也红了眼,一把推了疤脸一把,语气蛮横。
疤脸被推得一个趔趄,瞬间怒了,挥着拳头就朝刺青男砸过去;刺青男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弯腰抄起地上的木棍,就要往疤脸身上抡。
艾萨克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喊着 “住手!
都住手!”,一边想上前拉架,却被疤脸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滚远点!
少管老子的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艾萨克吓得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一旁急得转圈。
那些新来的人,都缩在一边,低着头,不敢劝架 —— 这两个壮汉看着就不好惹,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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