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灰蒙蒙的天里穿行,穿过英吉利海峡,往伦敦方向飞去。
柳飘飘嚼着牛肉干,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心情不错。
巴黎那趟收获满满,那些高级家具、那些软得能陷进去的床、那些真皮沙发——现在全在她空间里堆着呢。
等回去,那些保镖们就能睡上好觉了。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弯起来。
弯到一个有点危险的弧度。
飞机开始下降。
伦敦到了。
从空中往下看,这座城市比巴黎还要萧条。
泰晤士河冻成了白色的带子,伦敦眼的巨大轮盘被雪埋了一半,大本钟的尖顶从雪里探出来,像个冻僵的手指。
整座城市安静得像睡着了,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在废墟间呜咽。
柳飘飘把飞机降落在海德公园附近的一块空地上。
收好飞机,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市区走。
雪很厚,没到小腿。
她穿着一双雪地靴,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扣着毛线帽,脸上蒙着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别说认不出是她,就是亲妈来了也认不出。
第一站,伦敦丽兹酒店。
那座以奢华闻名的酒店,坐落在皮卡迪利大街上。
曾经,这里出入的都是名流贵族,喝个下午茶都要提前几个月预订。
现在,它只是一个被雪埋了一半的白色建筑,门口的石狮子都快被雪盖住了。
柳飘飘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冷得像冰窖。
她摸出手电筒,往里面照。
大堂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墙上镶着金色的浮雕,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
虽然落了灰,虽然结了冰,但那种奢华的质感还在。
柳飘飘扫了一圈。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在她脑子里。
然后她愣了一下。
有人。
在楼上,三楼的某个房间里,有几个活人。
不是一两个,是七八个。
她皱了皱眉,感知力往那个方向探去。
那几个人缩在一个房间里,裹着厚厚的毯子,正在分什么东西。
地上堆着一些物资,罐头、水、还有几把枪。
柳飘飘收回感知力。
她想了想,决定不招惹他们。
她现在这个样子,谁也认不出来。
她只想收物资,不想惹麻烦。
她开始扫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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