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床上躺了大概十分钟，肚子叫了一声。
她坐起来，摸了摸现在这具身体的肚子——比原来软，比她原来的差远了。
她皱了皱眉，决定先去填饱肚子，顺便看看这栋别墅到底是什么情况。
推开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她扫了一眼，真品，值点钱，但跟她空间里的那些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走廊尽头传来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顺着香味走过去，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和餐厅，落地窗外是漫天飞雪，窗内暖洋洋的，几个穿制服的佣人在忙碌着。
灶台上炖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就是从那飘出来的。
柳飘飘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扫了一圈。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管家。
那个在顾家跟了二十年的老管家，头发花白，腰板挺直，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制服，正站在料理台前和厨师说着什么。
柳飘飘笑了。
老熟人了。
她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点故意拖长的调子：“陈管家，早上好啊——不对，现在应该快中午了吧？”
陈管家转过身，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标准的职业微笑取代：“乔小姐，您醒了。
午餐还需要一些时间，请您稍等。”
柳飘飘摆摆手：“不急不急。”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陈管家，“今天有什么菜？”
陈管家微微欠身：“今天是按照标准菜单准备的。
主菜是香煎银鳕鱼，配菜有奶油焗菠菜、松露土豆泥，前菜是凯撒沙拉，汤是蘑菇浓汤，甜点是巧克力熔岩蛋糕。”
柳飘飘听完，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理所当然：“标准太低了。
提高一下。”
陈管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乔小姐的意思是？”
柳飘飘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瘦成这样。
我要长身体。”
陈管家看着她。
那目光，有点复杂。
柳飘飘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气壮：“怎么了？
不行吗？
这具身体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
陈管家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欠身：“好的，乔小姐。
我让厨房调整菜单。”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开始刷手机。
雪还在下，新闻还在炸，那些网友还在脑洞大开。
她一边看一边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陈管家站在旁边，看了她几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
顾烨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漫天飞雪。
他没有开灯，只有雪的光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映得有点苍白。
陈管家敲门进来，站在他身后。
顾烨没有回头，只是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又在搞什么花样？”
陈管家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乔小姐刚才在餐厅，要求提高菜单标准。”
顾烨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理由？”
陈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说……她太瘦了，要长身体。”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顾烨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陈管家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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