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乾坤问情谷留下的旧伤本来就没有彻底痊愈，体内还残留着不少暗伤隐患，今天为了接下唐晨的绝杀又添了一身新伤，新旧伤势叠加，身体状态瞬间跌到低谷。
好在，千道流积攒的信仰之力足够雄厚，能够稳稳压住伤势，不让伤口恶化、隐患加深。
只要安心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我输了。”
就在千道流调息稳固伤势的时候，下方深海之中，一道低沉沙哑，却依旧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海水，清晰传到半空。
声音落下的瞬间，海面激荡，汹涌的海水向两侧分开，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深海之中冲天而起。
此刻的唐晨，状态差到了极致，看着无比凄惨。
他浑身衣袍破碎不堪，沾满了海水与血迹，发丝凌乱贴在脸上，浑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最为刺眼的是，唐晨左边的整条肩膀彻底消失不见，狰狞的伤口裸露在外，鲜红的血液不断往外流淌。
不过，哪怕落到这般绝境，唐晨依旧挺直脊背，只是语气里的落寞与不甘，怎么也藏不住。
“我会遵守之前的对决承诺，即刻自裁，了结此战。”
说到这里，唐晨抬眼看向千道流，目光恳切，“我希望你也能遵守约定，只杀那五个封号斗罗，绝对不要伤及无辜。”
他早就隐约知晓自己和千道流存在实力差距，可始终心存侥幸，以为自己倾尽所有、赌上一切的一击，就算无法取胜，应该也能逼得千道流重伤，打个势均力敌。
结果万万没想到，两人的实力差距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刚才，如果不是千道流最后刻意留手、手下留情，他肯定已经尸骨无存，根本没有机会从海底爬出来。
“呵呵。”
千道流看着满身伤痕、濒临绝境的唐晨，轻轻嗤笑一声。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说到底，他和唐晨争斗半生、对峙半生，年少时也曾惺惺相惜，有过不少交集与交情。
哪怕如今立场对立，这份延续万年的情谊，依旧无法彻底割舍。
他实在不忍心让这位一生孤傲、铁血铮铮的毕生对手，落得自裁落幕的凄惨下场。
“你的命，自己留着就好。”
千道流缓缓开口，“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半点纠葛关联，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经过今天这一战，两人过往所有的交集与情谊，彻底烟消云散。
唐晨浑身一震，怔怔看着眼前的千道流，心底百感交集。
他是顶天立地的硬汉，傲骨铮铮，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可如今心中有了波赛西的牵绊，心中便有了软肋，再也舍不得轻易赴死。
他很清楚，千道流今日饶他一命，是纯粹的施舍，也是两人之间最后一丝旧情。
这份善意用完，从此两人彻底陌路，再无半点情分可言。
“多……多谢。”
唐晨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此时，千道流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要事。
“有件事，我提前告知你一声。”
“我接下来会亲自前往昊天宗，肃清所有封号斗罗，你若是有任何意见，现在可以直接说出来。”
听闻这番话，唐晨的脸色接连变幻数次，眼底闪过纠结、无奈与释然，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如今的昊天宗，早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你要动手，我不拦着，只希望你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留下一部分弟子传承昊天锤武魂。”
“除此之外，你想如何处置，全都随你心意。”
唐晨此刻早已看透一切，心态彻底放平。
他现在受制于唐三，生死捏在对方手里，这和受人摆布的奴隶没有任何区别，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唐三舍弃、抛弃，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及昊天宗。
“儿孙自有儿孙福，宗门兴衰皆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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