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湖景中央墅主卧。
方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靠在床头刷手机，被子被他踢到一边，只盖了半截小腿。
林仪在客卫洗澡，他正在翻一个财经资讯页面，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跳出了视频通话界面。
来电人：白萱儿。
方旭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白萱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穿了一件浅杏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松散地垂在肩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蜷起来的小猫。
背后依旧是那个奢华讲究的房间，落地窗外是沪城夜景零零散散的灯火，主灯关了，只留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着她半张脸。
“阿旭——”
她的声音软软的，尾音拖着一点倦意的黏，目光扫到屏幕里他的背景，整个人微微一愣。
“你在哪？”
方旭靠在床头，语气自然。
“我表姐看我一个人待着，把我叫来家里吃了个饭，今晚先住这儿。”
白萱儿的睫毛动了一下。
“……林老师吗？”
“嗯。”方旭点了点头。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两秒，白萱儿看着他身后那面灰白色的、明显不属于出租屋的墙，慢慢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往下偏了一点点。
“抱歉。”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一直没回来，让你总一个人待着。”
方旭笑了一下：“没事，我又不是小孩，还得有人陪着。”
白萱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下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他。
那种目光里有一种很痴的东西，像是把屏幕里的画面当成了一小片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我好想你。”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一点铺垫。
方旭看着屏幕里那双亮亮的眼睛，语气平了些。
“过段时间就能见面了，现在我们不也是天天视频吗？”
白萱儿微微摇头：“那不一样。”
方旭正要接话，第六感捕捉到一个动静，走廊上有脚步，赤脚的，很轻，从走廊那头往主卧这边过来了。
主卧的门把手往下压了一下，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抱着大泰迪熊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林颜穿着那件浅色的吊带睡裙，长发披散着，怀里抱着那只从游乐园赢来的棕色泰迪熊，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脚步很轻。
方旭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白萱儿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一些，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得意。
“对了，我雅思成绩出了，你猜猜是多少？”
方旭余光扫到林颜已经走到床边，爬上了床，膝盖压在床垫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凹陷。
他语气平淡道：“7.
0？”
白萱儿的眼睛一下就弯了起来，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用力点了点头。
“对！
运气比较好，虽然口语只有6.
0，拿到了8.
0，之前特训的成果用上了，拿不准的题应该也蒙对了不少。”
她说着，语气里藏不住那种“我厉不厉害？”的小兴奋。
方旭正要开口，林颜已经爬到了他身边，她的身体跨过来，骑在他的大腿上，脸凑得很近，弯着嘴角看他，又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白萱儿。
方旭面不改色地继续看着屏幕，语气如常。
“挺好的，之前说过给你奖励，想要什么？
哦对了，现在你也是有钱人了，应该用不着我给你买什么东西了。”
白萱儿在那头想了想，脸微微红了一点。
“真要说的话……我想和你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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