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看着孙希眼底藏不住的慌乱，笑了笑。
“没人帮你，你压根没办法悄无声息对李华下手。”
“房一江和李华、张鸣、林建几人本就有仇，他心里一直记恨，巴不得这几个人全都去死。”
她放轻语气追问：“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房一江合谋的？
是他住进民宿的那一晚吗？”
孙希嘴唇微微发抖，垂着眼刻意避开姜绵的目光，嘴硬道:“我没有和他合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房一江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管你怎么替他辩解，在证据面前，都是徒劳。”姜绵语气平缓，耐心劝导，“你不如老实交代，这样你们两人，都能争取从轻处罚。”
见她还是不肯松口，姜绵继续劝:“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房一江，可你不交代，他受的处罚会更重，你也不想让他坐十几年牢吧？”
孙希闭了闭眼，终于松了口。
“我说。”
“当天晚上，我让他晚饭后找机会往饮水桶里下药，我就在卫生间窗户底下守着。
只要李华，张鸣出来上厕所，我就翻窗进去动手。”
“药你是怎么给他的？”宋延沉声发问。
“他入住民宿的第一晚，我在房间亲手交给他的。”孙希低声道，“我只跟他说，这药不致命，只是用来捉弄他们，给他们一点教训，当做报仇了。”
“没想到这药后面会起作用。”孙希停顿一下，垂着眼说，“当然，刚开始我叫他往饮水桶下药，他没有立刻答应，后面在我劝过之后，他才答应下来。”
宋延继续追问：“林建，你原本没打算杀他，是后来临时起意？”
“不是。”孙希摇头，眼神认真，“松叔和白涛哥哥的忌日快到了，我需要凑齐人偶祭奠他们。
林建为人道德败坏，作恶太多，刚好合适，我就打算把他杀掉做成木偶。”
“林建一直窝在民宿不肯出来，我让房一江帮忙把人引到指定地点，我伺机下手。
我没告诉过他我要杀林建，他才答应我的，如果我告诉他要杀林建，他肯定不会答应。”
“所以是房一江发消息把林建引到幕布后面，你过去用提线勒死了他？”姜绵接话确认，“你熟悉木偶戏的习俗，没到演出时间，旁人绝不会随意掀开红布，正好帮你掩盖尸体，对不对？”
“对。”
“那童谣也是你特意准备的？
故意引导我们破解含义，找到戏台底下的尸体？”
“是我。”
“剃光死者头发，挖掉眼球，是因为木偶本就是无发无眼的造型，你在刻意贴合人偶样貌？”
孙希点头默认。
姜绵蹙眉继续询问：“你杀人，就是为了制作木偶，祭奠白松师徒？
为什么偏偏是今年动手？”
“以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恶人，没机会凑齐人偶。”孙希坦然交代，“直到严佑带着这群人来度假村团建。
我从房一江嘴里得知，他们常年霸凌作恶，欺压弱小。
我既想为民除害，也想凑齐木偶，祭奠松叔和白涛哥哥，所以才对他们下手。”
“杀严佑，是你爬水管上楼行凶的？”宋延冷着脸发问。
提起严佑，孙希眼底浮出一抹嘲讽。
“那个畜生，对着平板笑得恶心，我忍无可忍，直接过去杀了他，把尸体摆成木偶的姿势摆在床上，之后从窗户爬走离开。”
姜绵一边记录口供，一边抬眸追问：“你把死者的头发，眼球冷冻保存，就是为了留着祭奠白松师徒？”
“嗯。”孙希眼神空洞盯着桌面，“我打算等他们忌日当天，把这些东西烧掉，告诉他们，我帮他们报了仇，还做了人偶陪着他们，不让他们在地底下孤单。”
姜绵笔尖一顿，抬眸看向她：“但当我们搜到你房间冰箱和提线时，我看到了你眼里的错愕，你好像没想到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你房间里。”
“你当时为什么感到错愕？”
孙希神色开始紧张起来，变得支支吾吾道：“我……我以为我藏得很隐蔽，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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