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去。
今晚要是不搞出来,我这火下不去。”
“好嘞,走,不远,就隔两条街。”
两人穿街走巷,拐进一条极窄的巷子。
路灯坏了,只有巷口一户人家的门灯亮着,把地面照得青白。
两边的旧楼像两堵随时要合拢的墙,墙根下堆着几个垃圾桶,野猫蹲在上面,见人来了也不跑。
刘顺熟门熟路,走到最里一间。
门口挂着个脏兮兮的布帘子,上面用红油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理”字。
旁边立着个小木牌,写着“按摩”两个字,
“就这?”陈楚波皱眉。
“就这,您将就。
里面那位我认识,嘴巴甜,手活好。
就是……脸老点。”
“老点怕什么,我又不看她脸。”陈楚波一掀布帘,钻进去。
屋里又窄又暗。
一张单人木板床,一个洗脸架,一个小电视正放着雪花点。
墙上贴着几张半裸的女人海报,角上被撕过,又用透明胶粘上。
空气里有股红花油和劣质花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床上坐了个女人。
四十往上,身体发福,腰上的肉勒出一圈。
头发烫成小卷,染得黄不黄红不红,像被酱油泡过的玉米须。
脸上的粉擦得厚,两边颧骨上各有一团红,也不知道是胭脂还是热出来的。
“哟,两位老板,一起还是一前一后?”女人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缝。
“他,我不玩。”刘顺把陈楚波往前一推,自己退到门口,“我出去把风。
你有事叫我。”
“好嘞,老板,坐。
别客气。”女人拍了拍床铺,“我刚换的床单。”
陈楚波看着那床单,白得发灰,边角还有几块洗不掉的黄渍。
他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坐了下去。
“老板怎么称呼?”
“别问,干活。”
“哎哟,急什么。
我们这行也讲个情调。
来,我给你先把鞋脱了。”
女人蹲下,不由分说去解陈楚波的鞋带。
动作倒利索,三下五除二,鞋一脱,袜一扯。
“你脚有点味,不过没事,我这儿有红花油,等会儿给你按按。
舒筋活络。”女人笑着,把袜子在床脚放好。
“我不是来按脚的。”陈楚波说。
“我知道,先放松,再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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