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睛要媚,眼角微微上挑,像会勾人,额头上没有疤。
皮肤很薄,薄得能看见太阳穴那里细细的青筋。
“你叫邹连芳?”陈楚波问。
“这里都叫我阿芳,你从哪听来的?”
“朋友介绍。”
“什么样的朋友会介绍你来点我?”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像根本没到眼睛里。
“就……一个老乡,说你服务好。”陈楚波编着话。
邹连芳放下梳子,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她身上那股味道不刺鼻,像某种廉价但干净的香皂。
“你做什么的?”
“包装组组长。”陈楚波脱口而,说完才觉得不该说。
“哦,组长。
厂里的,哪个厂?”
“塘厦……一个手袋厂。”
“手袋厂。”邹连芳重复了一声,眼里的光闪了一下,“叫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陈楚波不耐烦起来。
“好,不问了,那我们就按程序来。”
邹连芳往床上一坐,翘起腿。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陈楚波一开始心里像塞了把草,乱七八糟。
等真上了手,胆子大了些,动作也放开了。
中途邹连芳没怎么出声,只在某个瞬间,按着他的手腕,让他别太急。
“你们这些厂里的组长,都这样急?
还是说,你们厂女工不够看?”
陈楚波嘿嘿笑。
“我以前认识个女工,比你还漂亮,可惜后来回老家嫁人了。”
邹连芳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陈楚波继续说:
“我有个老同学,叫李晨,你认识不?”
邹连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认识。”
“湖南郴州的,之前在塘厦矩明厂,现在听说去广州开了个小破厂,跟一个叫邹连梅的女人一起。”
邹连芳停了动作,眼睛在昏红的灯光下,像两汪突然被搅浑的水。
“你说什么厂?”
“矩明皮具厂,你没听过?
你姐邹连梅之前就在那。
台面第大师傅,没人不认识。
听说李晨就是因为跟她睡一块,才被厂里开除的。”
“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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