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萍压低声音,像在讲什么发财秘籍。
“很多小厂开不下去了,就转手。
里面的机器、台面、灯架、凳子,当废品卖不值几个钱。
但你要买新的,那可贵了去。
一台普通平车,新的四五百,二手的一百五。
裁床、压膜机、烫印机,更不用说了。
一家厂,针头线脑加一起,能省出一大笔。
你们想起步,绝不能当冤大头。
会捡破烂的老板,才活得久。”
“这附近有?”
李晨问。
“有,新市那边就有一家。
老板做包亏了,房租欠了三个月,现在急着转。
我昨天还听人说,整套设备加场地,打包价三千八,谁接手谁接着做。”
“三千八?”
李晨眼睛发亮。
“贵了还是便宜了?”
李艳萍笑。
“三千八你买不了一套像样的客厅家具,但在广州,说不定能盘下一个作坊。
当然,那厂子破,地面脏,机器旧。
要真接手,得花力气修修补补。
可做生意嘛,起头哪有不脏的。”
邹连梅沉吟。
“三千八,李晨,加上两个月房租押金,再备点料,最少得六千。
你身上有多少?”
“一千三。
加上你的,能凑多少?”
“我出来带了四千,存折里还有,总共能动的大概五千。”
“够了。”
李艳萍一拍桌子。
“先去看,看不成,钱还是你们的。
看成了,我给那个老板说,押一付一,转让费再压五百。
你俩谁嘴厉害谁去谈。”
“我去谈。”
邹连梅说。
“这种散厂,我没见过十个也见过八个。
机器值多少,心里有数。
他报三千八,实际能用的也就两千出头的货。
李晨心软,容易被绕。”
李艳萍冲李晨做个鬼脸。
“听到没,有你梅姐在,你吃不了亏。”
李晨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下午,李艳萍带着两人去了新市。
那家小厂藏在一条巷子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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