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拉长?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摔了一跤,有没有创可贴。”
“有,进来。
先用酒精擦擦,你今天是从广州回来?
厂里的人都以为你明天回。”
李晨在保安室的木凳上坐下,黄老头从抽屉里翻出半瓶酒精和几片创可贴,动作不紧不慢。
“你这不是摔的吧,跟人打架了?”
“遇上两个车上的二流子,顺手收拾了。”
黄老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年轻人,气血旺,过几年就明白了。”
黄老头用镊子夹着棉球,蘸了酒精,擦在伤口上。
火辣辣的。
李晨咬紧牙,没出声。
“忍着点,酒精比外面那些人的刀子可温柔多了。”
“黄叔,你说,咱们厂里一个拉长,一个月拿一千一,算高吗?”
黄老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擦。
“在厂里算高,在东莞,不高。
怎么了,李拉长不想干了?”
“没有,今天去广州,看见人家的日子,心里长草。”
“长草好啊,光长力气不行。
男人三十岁之前,总得长点草。
等草长高了,你再看看,哪条路能走。”
黄老头把创可贴贴好。
李晨站起来,道了谢。
出了保安室,往宿舍走。
楼顶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水泥地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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