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她看向李晨。
“要送你吗?
我朋友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可以先把你在塘厦放下。”
“不用,我坐摩的去。”
“摩的去塘厦?
还有三十多公里。
你头上还有伤。
等一下吧,我让我朋友送你。”
“行,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你帮了我,这是还你。”
刘君爱转头问老汉要了一杯凉茶,用纸杯装着,加了点盐,让李晨喝掉。
“你流了不少血,喝点盐水。
伤口一会儿到了镇上处理一下,别感染。”
李晨接过纸杯,喝了下去,咸中带苦。
额头上那跳疼,好像真的缓了一点。
“你很会照顾人。”
“做过几年护士。”
“护士?”
“卫校出来的,在宜昌一个镇医院干过,后来不干了,一个月工资一百八,还不够我弟弟一个学期的学费,后来经人介绍来了东莞。”
“然后做了秘书。”
“对,秘书。”刘君爱笑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皇冠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
“君爱,怎么搞成这样?”他看了一眼刘君爱,又扫向李晨。
“路上遇到点麻烦,这位李晨帮了我,先送他回塘厦。”
“行,上车吧。”
刘君爱拉开后门,先坐进去。
李晨犹豫了一下,也上了后座。
车内一股冷气,混着皮革味。
座椅很软,像陷进云里,和李晨身上那件汗湿的衬衫格格不入。
“李晨,在塘厦哪里下?”刘君爱问。
“到了塘厦。
找个能下高速路的地方就行。”
“勇哥,麻烦先走塘厦。”刘君爱对开车的人说。
“行,都听你的。”那男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李晨一眼,没再说话。
车上了广深高速,李晨看着窗外。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红。
田野、厂房、广告牌,飞速后退。
这一天,从梓元岗到中堂,再到这辆车后座。
像被人从一条河里捞起来,又扔进另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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