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自己也出几个版,交给小厂做。
接到订单,赚个差价。”
“这行当老板这么简单?”李晨问。
“简单?
哪里简单,又当老板又当搬运,凌晨五点去抢货,晚上十点还在档口理账。
没生意的时候愁得睡不着,有生意了又愁交不出货。
可话说回来,在广州,谁都可以当老板,谁都有机会发达。
搞亏了,大不了再去打工。
人嘛,总得试一次,不然老了想起来,会后悔。”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李晨。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在皮具厂上班,身上没那股车间味,你是做台面的?”
“台面车间拉长,才做几个月。
之前是老师。”
“老师?”
“湖南老家镇上中学教语文的,后来没干了。”
李艳萍眼神变了变。
“老师好啊,我读书的时候,老师是天底下最体面的工作,你怎么跑东莞来了?”
“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谁还没点不能提的事,在东莞一个月挣多少?”
“六百底薪,加超产奖,上个月拿了一千一。”
李艳萍点点头。
“对拉长来说,不算少了。
但你想过没有,你那厂里做的手袋,一个出厂价多少?”
“看款。
便宜的二三十,贵的七八十。”
“对。
出厂价三十的包,到了广州批发市场,至少四十五。
到了北方零售店,卖一百多。
要是能出口,价格另算。
你一天做多少个?
一百个?
厂里卖三千块,你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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