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去了发廊,有的去了酒店。
最差的去路边站街。”
“这不是犯法吗。”
“犯法?”红裙子睁开眼,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涩,“在樟木头,这算什么犯法。
你进去了,命就不归自己了,所以暂住证比命值钱。”
灰衬衫在旁边叹气,掏出火柴把烟点着。
火光在脸上一亮一灭,照亮满脸愁容。
“大姐说的是真的,我表哥前年进去过。
里面有个外号叫铁算盘的,专门给女人安排出路。
安排一个,抽三百。
不答应就打,打完了还问你要不要重新考虑。”
马玉华的脸白了一层。
“李晨。”
“我在。”
“我不想被送樟木头。”
“不会的。”
“我害怕。”
李晨转过头,马玉华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水光在眼眶里转,转了半天,没掉下来。
嘴唇抿得死紧,下巴在发抖。
“从小到大我没怕过什么,QC部天天被台干盯着看,我不怕。
溜冰场跟黄毛打架,我也不怕。
但这里不一样,厂里有人管,这里没人管,这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比刘经理还恶心十倍。”
李晨伸手把马玉华的手从膝盖上掰下来,握进自己手里。
“别怕,明天一早我打电话回厂找周经理,周经理会来领我们。”
“万一不来呢。”
“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二拉这个月的超产奖还没发完,台面车间没有拉长,下个月一万两千个手袋谁去催。”
李晨故意把语气放轻松,还笑了一下,“周经理是商人,商人不会让生产线少一个能拿超产奖的拉长。”
马玉华看着他,那层水光终于承受不住。
一颗眼泪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她没有擦。
第二颗又滚出来。
然后是第三颗。
李晨第一次见她哭。
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流泪。
眼泪划过脸颊,滴在裤腿上,在布料上晕开一团团水渍。
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脸上的表情还是硬的,下颌绷成一条线,鼻翼一下一下翕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