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虽然空着,但木板被震得也跟着晃起来。
床头的铁栏杆撞在墙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整个503宿舍的空气都凝固了。
先是吴大勇的帘子里传出“噗”的一声,是杨秀英把一口水喷在枕头上了。
然后是吴大勇瓮声瓮气的一句话。
“窝草。”
然后是细狗和阿珍的帘子里一阵窸窣声,阿珍把那本《佛山文艺》合上了,手电筒啪地灭了。
细狗的声音从帘子缝里飘出来,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佩。
“李拉长看着斯斯文文的,办起这事来不含糊啊。”
阿珍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
“人家是大学生,大学生什么都学得快。”
然后是老周的帘子,安静了那么久的老周,咳嗽了一声。
马玉华还没停。
额头抵在李晨的锁骨上,碎发蹭着他的下巴。
床架子的吱嘎声从床脚传到床头,从碎花布帘子的接缝处漏出去。
“老公。
老公。
老公!”
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高。
那声音穿过布帘子,穿过铁架子,穿过天花板上那只还在嗡嗡叫的日光灯管,传到了503宿舍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吴大勇的帘子动了一下,然后是杨秀英压低到极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还是能听出一种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看人家李拉长。
斯斯文文的,办起这事来不含糊,你再看看你。”
“我又怎么了!
我也有动静啊!”
“你的动静是打鼾!
人家是搞地震!
能一样吗!”
“我怎么知道他能搞这么久!
上次看他打架,一拳就被陈文勇打趴下了,我哪知道他在床上这么能打。”
“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
我夸他呢!”
细狗从帘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压着嗓子朝吴大勇那边喊了一声。
“勇哥,服不服?”
“服什么?”
“李拉长啊,看着跟个书生似的,上了床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后他就是我们宿舍的老大了。”
“老大就老大,打架我服,搞这事我也服,从今天起李拉长就是我们503的床板之王。”
“床板之王,这个名号好。”
阿珍把细狗的脑袋拽回帘子里。
“你别跟着起哄,人家是男未婚女未嫁,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你凑什么热闹,你以为你也配叫床板之王?”
“我怎么不配。”
“你哪次超过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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