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沿着那道内衣带子勒出的红印,轻轻按了两下。
皮肤很烫,红印微微凸起,指尖能感觉到脉搏在
“以前你们宿舍也这么安静吗?”
“安静个屁,以前床板声能响到半夜。”
“哪几张床最响?”
“吴大勇那张响得最厉害,铁架子都快散架了。
细狗和阿珍那张轻一点,但阿珍的杂志翻页声比床板声还响,她一边搞一边看杂志。
老周最安静,动作慢,床板几乎不响,但阿霞有时候会笑一声,那种笑更让人睡不着。”
“那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都是憋着想听我们的床板声,刚才吴大勇那个语气你也听到了,他说李拉长天天晚上听我们床上的动静,今天终于可以听他的了。”
“全宿舍都在等着?”
“全宿舍,连老周都没睡,他那盏小台灯刚才一直亮着,我进来才关的。”
“这不欺负人吗,凭什么只能他们响,我们不能响?
凭你是拉长?
当领导要以身作则?”
“跟当领导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性格有关系,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制造噪音。”
“你是不喜欢,还是不好意思。”
“都有。”
“那不行。”
马玉华翻身坐起来。
薄毯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后背那一道还没消退的红印。
碎花布帘子的微光从床脚那道接缝处漏进来,在她肩胛骨上投下一小片淡蓝色的光斑。
“他们爱听,就搞点动静出来给他们听,不然明天早上吴大勇那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能猜到他会说什么?”
“我都能背出来,他肯定说,李拉长看着斯斯文文,上了床跟和尚一样。
这要传出去,我这QC部波霸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可是押了五块钱赌自己能泡到你的,面子不能输。”
“你真的赢了那五块钱?”
“赢了。
营养费都收了。
阿丽洗了我一个星期的内裤,洗到第三天就罢工了,说我的内裤比她的还多。”
“你怎么说。”
“我说废话,我攒了一个星期才拿给你洗的。”
马玉华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发出一声李晨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是一声拖长了调子的“老公”,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穿透碎花布帘子,像一颗石子扔进了503宿舍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
“老公!
你好厉害!
我爱死你了!”
声音不是很大,但穿透力极强。
竹凉席
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压抑的轻响,是整个床架都在晃,铁架子的螺丝在吱嘎,凉席的竹片在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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