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你去驾校,是不是当着人家的面,解开衣服喂孩子了?”
马玉华把筷子停下。
“谁讲的?”
“你别问谁讲的,你就讲有没有。”
“有,孩子饿了哭,我不喂,让她一直哭?
那么多人,我找个树荫底下喂,哪里不对了?”
“你找个背人的地方喂。”
“驾校就一块空地,树荫就那么一块。
我背对着人,喂完就扣上了。”
“可人家讲,你是故意的。”
马玉华把筷子放下。
“妈,谁跟你讲的?”
“你别管谁讲的。
你去了那么多趟,人家教练看你不是个安分的。”
“哪个教练?”
“你自己心里有数。”
马玉华站起来。
“妈,我跟你讲清楚。
那个黄教练,他对我动手动脚。
第一次摸我胸口,第二次搭我肩膀。
我拿扳手指着他,他才收手。
这件事我忍了,没跟人讲。
他现在到处讲我,是报复我。”
婆婆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
“你拿扳手打人?”
“没打,就举起来了。”
“你一个女的,在驾校拿扳手对着教练,这个像什么话?”
“那他对我动手动脚,又像什么话?”
婆婆没接话,桌上一时静了。
孩子在屋里的摇篮里哭了一声,马玉华进去看了一眼,拍了拍,又出来。
“妈。”
“你讲。”
“我这个人嫁到王家,没做过对不起德发的事。
我带着孩子走路去看他学车,一天走三里地,来回六里。
我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他学出来,去广州开出租车,赚点钱。
我在那边挨了欺负,回来还要被人这么讲。”
“我没讲你不对。”
“你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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