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长在他身上,他要跑,我有什么办法。”
“梅姐。”
“你叫我一声梅姐,我跟你讲一句实话。”邹连梅把茶杯端起来,“他这个人,从东莞到广州,从档口到厂,到现在这条线。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我这个人,从来不做的一件事,就是拽着他。”
白梦艺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菜。
“可是梅姐,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他在永泰那边住久了,把这边忘了。”
“这边有厂,有档口,他一个人撑不起来,也放不下。
我就是怕他累倒,不怕他跑。”
刘君爱在旁边把账本重新翻开,翻了几页,慢悠悠开口。
“有首歌唱得好。”
“什么歌?”
“被偏爱的一直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饭桌上静了一下,白梦艺看了刘君爱一眼,刘君爱没抬头,继续翻账本。
邹连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君爱,你这句话讲给谁听的?”
“不针对谁。”刘君爱把账本合上,“我就是想起来有这么一句。”
“那你觉得,谁是偏爱的,谁是得不到的?”
“我不知道。”刘君爱抬起头,“我就是觉得,有些事,得有人提醒。
李晨现在手上有两条线,厂里一条,永泰一条,他自己一个人,得跑两个地方。”
“所以他才忙。”白梦艺把话接过去,“他忙,就顾不上这边。”
“可这边也在等他管,B区108,这几天来了好几拨客户,问有没有新款。
我答不上来。
我们这边的货,还是老三样,化妆包、钱包、皮带。
做了半年多了,款没变过。
客户看了一遍,问有没有新的,我说没有,他就走了。”
“那你去催他?”
“我催了。”刘君爱把账本往桌上一搁,“他说在打样。
打什么样?
打的是包。
包打出来了,放哪儿?
放矿美珍那边。
那我们这边呢?”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邹连梅把茶杯放下。
“君爱,你这个话,讲得对。”
“梅姐。”
“不是指责他,是提醒他,有话也可以说,但你跟他讲的时候,别带着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