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打一个完整的包。”
邹连梅把样板放下。
“打样?”
“对。”
“你答应了?”
“我想答应。”
邹连梅没接话,拿起那块皮料又翻了一下,然后放下。
“李晨。”
“你讲。”
“这个事情,之前已经讲了,我不掺和。”
“为什么?”
“你听我讲,皮带这条线,从开工到现在,我一句话没讲过。
你给朱桂芳股份,你自己出钱,账走你私人的,我都没意见。
因为那条线,是你的,不是厂里的。
做皮带,做A货,赚快钱,但如果那条线出了事,跟牛来皮具没关系。”
“你现在要做包,还是A货,还是走玛丽那条线。
可包这个东西,比皮带复杂。
做起来要皮料、里布、拉链、扣子、五金、衬布,一堆东西。
这些东西你要打样,人从哪儿来,材料从哪儿来?”
“可以用厂里的。”
“用厂里的,就是混着做,你这条线,从一开始就是独立的。
厂是厂,线是线。
你现在把线搬到厂里做,出了问题,一锅端,你想过没有?”
李晨没接话。
“还有,以后这些要是下了单,货从哪儿出?
如果是从牛来厂里出。
那你这个厂,就变成了A货厂。
你以前做正经货,客户是蒋老板汪太那些人。
以后你做A货,客户要是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
“会不跟我们做。”
“对,蒋老板、汪太那些人,为什么会跟牛来厂做?
因为我们这个厂不掺和别的,因为你守规矩。
你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同时在给玛丽做A货,他们第一个跑。”
“梅姐,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事,你自己想。
我反正不掺和,不是不支持你。
是因为我这个人,做的是稳的活,不是冒险的活。
你要冒,我不拦你,可我帮不了你。”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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