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什么?”
“他讲是你老乡,一个村的。”大牛喝了一口水,“问我你还在这里做吗,我说你去永泰了。
他又问我你男人呢,我说没听你讲过,他问得挺细的。”
朱桂芳的脸慢慢沉下来。
“他还问什么?”
“问你跟李总做得怎么样,问A货那条线怎么管,问你住哪儿,我都跟他讲了。”
“都讲了?”
“对,我看他讲是你老乡,就……”
“大牛。”
“朱大姐。”
“你这个人,心太实。”朱桂芳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搁,“以后再有人来找我,不管他讲什么,你都别跟他讲我的事,你让他直接找我。”
“怎么了?”
“没怎么。”
朱桂芳把帆布包重新拿起来,搭在肩上。
“大牛,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出了厂门口往右拐,上了大路。”
“哪天来的?”
“两天前,上午。”
朱桂芳站在门口,没讲话。
太阳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脚边。
“朱大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朱桂芳出了办公室,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阿红在扫地,莲姐在厨房门口择菜,几个工人从车间出来,拎着饭盒往饭堂走。
她站在院子中间,往厂门口看了一眼。
厂门口对面那棵榕树底下,空的,没有人。
她站了一会儿,转回身,走到厨房门口。
“莲姐,听说前几天,有没有人来问过我?”
“问什么?”
“问我在哪里,问我在做什么。”
莲姐把手里的菜搁下。
“没有。”
“没有?”
“没有。”莲姐把话讲得肯定,“我这双眼睛,一天到晚在院子里,有人来我不会看漏。
你讲的那个人,我没见过。”
“那就是在厂外面碰上的大牛。”
“怎么了?”
“没事。”
朱桂芳出了厂门口,站在那棵榕树底下。
树很大,枝叶密,树荫底下凉,地上有几根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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