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到广州,盘厂,走货,以为自已懂这一行了。
今天听你这么一讲,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你不懂,很正常。”玛丽笑了一下,“你才二十五岁,做这一行才一年多。
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包,也不知道品牌是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懂?”
“我在外面跑了鸡年。”玛丽把画册收起来,“香港,新加坡,日本,欧洲。
看过他们的店,跟他们的人聊过,买过几个包,拆开看过。
看多了,就懂了。”
李晨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看着那本《百年孤独》,伸手抽出来,翻了两页,又插回去。
“玛丽姐,下周去香港,我跟你去。”
“好。”
“还有。”
“你讲。”
“那边那些包,你别让我买。”
玛丽笑出声。
“你放心,我不让你买。
我就是带你去看看,看看人家怎么卖,看看人家怎么讲故事。
你看完了,回来告诉我,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行。”
李晨走到门口,换鞋。
“李老师,你一单赚了五万四,别太高兴。”
“为什么?”
“因为这只是个开头。”玛丽靠在门框上,“真正赚钱的人,从来不赚第一个五万四。
他们赚的是后面那一百个五万四。”
“记住了。”
李晨出了门。
珠江新城的楼一层一层往天上去,太阳照在玻璃上,反出一片白光。
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报了地址。
车开出去,窗外的楼往后倒。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脑子里转的全是玛丽刚才那些话,爱马仕、凯莉、可可·香奈儿、四万块的包、一两百的加工费。
以前他以为,做包就是把皮料裁好,车线车齐,扣子装正,货走掉,钱到手。
今天才知道,原来包跟包之间,还隔着这么远。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车上了华南快速,前面一片楼,往远处铺过去,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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