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不过去,就得有人替你分。”
“朱桂芳?”
“对。”
“她刚走,我又把她叫回来?”
“叫她回来,不是让她再进你这个厂。”李艳萍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去永泰村那边租一层楼,百来平方的那种城中村厂房,那种楼现在多得很,便宜,一个月才几百块,给她一点股份,让她带几个人做货,工人从外面招,跟这边不搭界,货走玛丽的渠道,账走你那边跟她单独算,这条线跟你这个牛来皮具,明面上没关系。”
李晨把茶杯放下。
“为什么要去永泰?”
“这个你就不懂了。”李艳萍把茶杯盖子揭开看了一眼,又盖上,“永泰那边,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
“那边好多做A货的窝点。”李艳萍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一栋楼里,三楼做皮带,四楼做钱包,五楼做鞋,都各做各的,谁也不知道谁的全貌,你搬进去,隔壁就是同行,进料出料,走货收款,什么都方便,还不显眼。
那边的人,讲究一个默契——谁也不问谁,谁也不惹谁,出了事,各扫各的门前雪。”
“那要是有事呢?”
“有事,那就断了。”李艳萍把两只手一摊,“你这边牛来皮具是正经厂,桂花楼三个档口挂着你的牌子,永泰那边出了事,跟你没关系,你要从一开始就把条理搞清楚,人不住一起,这条线就跟牛来皮具隔着一道墙,谁也牵不到谁。”
李晨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这个事,我得跟梅姐商量一下。”
“商量归商量,你要是做,动作要快。”李艳萍站起来,把钥匙拿起来,“永泰那边的厂房,抢手,好位置等不了人。”
“行。”
李艳萍出了办公室,李晨一个人去了版房。
邹连梅在打新版,手里介刀没停。
“李艳萍走了?”
“走了,说了个事。”
李晨把事情讲了一遍。
邹连梅听完,把介刀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这个主意,我觉得可以。”
“你觉得行?”
“行。”邹连梅坐到案子边上,“正经货是根,A货是外快,你之前也这么想,现在只是把这条线从厂里搬出去,搬出去以后,出了问题,厂还在,档口还在,人还在,你要是把这条线放在厂里做,出了事,一锅端。”
“朱桂芳这个人,你怎么看?”
“不稳,可有用。”邹连梅把话讲得很直,“她做过A货,懂规矩,客户名单她手里有底,对接那一个月,她还算老实,没搞小动作。
你要是用她,得防着她,可也得用她。”
“怎么防?”
“股份给她点,但别给多,给个百分之十,让她算算一年分多少钱,比她在外面另立山头强,她就走不了。
账月月对,货你派个人盯,不全交给她。”
“行。”
“还有一条。”邹连梅站起来,“钱从你那边走,别走厂里的账,这条线一分钱不进牛来皮具的账户,你用你自己的钱做,赚了归你自己,亏了也归你自己。”
“那我在这边出力,那边赚钱,人家背后会不会讲。”
“谁讲?”
“厂里那些人,君爱、梦艺、吴双,还有大牛二牛,他们跟着我干,心里都有数,我在外头另做一条线,是瞒不住人的。”
“瞒不住就不瞒,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块,你这条线是你自己的,只要把话讲清楚,谁做了多少事,分多少钱,摆到台面上,谁也不欠谁。”
“你跟她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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