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神了。”
“没有,想广交会的事。
你说,光靠油蜡皮这几个款,够不够?”
“不够,撑不起半个档口。
但能当敲门砖。
别人没有,我们有。
客人一摸这皮子,就会停。
停下来了,别的款也有机会。”
“那你觉得,还差点什么?”
“颜色,油蜡皮颜色太暗。
得加两个亮色。
可这料子,上色一次变一次,不好控制。”
“不好控制,才有意思。
像老蔡讲的,把不稳定变成特点。
这皮子,每一只都不一样。
我们就卖这个‘不一样’。
人背出去,不可能撞款。”
“你倒是会编词。”
邹连梅笑。
“这不叫编,这叫把短处说成长处。
你以为广州那些老板,张嘴就是‘全手工’‘进口皮’,有几个是真的?
可人为什么信?
因为话先出去了。
牛皮先吹出去,接下来再想办法圆。
圆上了,就是品牌。”
“你从李艳萍那儿没白学。”
“她那套,我学不来。
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我顶多把活的说成更活的。”
李晨也笑。
下午,李艳萍来了。
进门先不落座,把包往裁床上一搁,径直走到那排油蜡皮前面。
伸手摸。
翻来覆去地看。
又拎起一个半成品,凑到灯下。
半天,才“啧”了一声。
“老蔡的思路,我服。”
“怎么说?”
李晨把电扇往她那边转了转。
“这种油蜡皮,做旧五金,再走明线。
整个广州,也就三五家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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