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能不能把中间的环节省一省。”
“你想开档口?”刘君爱认真看他。
“现在开不起,桂花楼一个档口,位置好的月租大几千。
我要是能把第二单、第三单做稳了,明年说不定可以。”
“你野心不小。”
“这是被逼的。
光靠加工,永远给人打工。
人家说降价你就得降价,说拖款你就得等。
总有一天,要自己站在那个档口里。”
“行,我记着了。
你这话,我以后拿来实现。”
“你倒是比我还急。”
“因为我也投了钱啊。”刘君爱笑,“虽然还没有,但我房租出了。
那房子,一个月八百。
四个月就三千二,你当我白给?”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
“知道就,所以,好好看,好好学。”
两人在站西转了一个多钟头,李晨又记了满满两页纸。
从站西出来,快到中午。
李艳萍在广大那个路口等,车停在树荫下,自己站在车旁抽烟。
“怎么样?
说说。”见他们来了,掐了烟。
“白马看配色,红棉看客流,站西看配套。”李晨把本子一合。
“还不赖,广大还用去吗?”李艳萍问。
“去看看,你说了,中低端皮具的聚集地。
我现在做中低端,得知道下限在哪儿。”
“行。
这顿午饭先欠着。
去广大。”
广大在石井,路远一些,车开得慢。
沿路多了很多小厂,铁皮棚一个接一个,墙上刷着“厂房招租”的红字。
刘君爱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那些工人三三两两坐在路边吃盒饭,蓝色工衣,灰扑扑的脸。
“我要是没离开长安,现在也在这种地方。”刘君爱小声说。
李晨没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进来。
广大皮具市场比梓元岗大,比桂花楼乱。
几百个档口挤在一起,外面全是三轮车。
包挂在铁架子上,双肩包、旅行包、学生书包,一个比一个大。
地上的胶纸、打包带、烂纸箱堆得老高。
有些档口只开半扇门,里面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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