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带着十足的火气,在安静的房间里嗡嗡地撞。
屋里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卫辞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指尖微微一顿,阿禾更是肩膀一缩,差点从床沿上滑下去,慌忙扒住床沿。
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飘过同一个念头:完了。
药老这是要开闸泄洪了。
她们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药老发火,这老爷子看着和蔼可亲,整日笑眯眯的,真要气起来,那嘴跟机关枪似的,火力全开,骂得你抬不起头,还句句占着理,让你反驳都没法反驳。
果然,药老往前一站,双手背在身后,山羊胡气得一翘一翘的,指着卫辞鸢就开始输出。
“怎么回事?
啊?
我问你怎么回事!”
“什么狗屁北辰皇子,值得你亲自跑去找解药?
那苍梧山是什么地方?
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能去的吗?
里面毒虫遍地,异草丛生,沾着就能要了半条命,你倒好,一个人就敢往里闯!”
“我跟你娘是过命的交情,你倒好,瞒着所有人,一声不吭就往鬼门关闯!
你就不怕回不来?
你就没想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娘交代?”
“还把内力耗空了,还中了冰火毒,还瞒着不说!
要不是这次君澜城闹出血蛊,毒性被逼出来,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等毒发身亡了,让人给我捎个信是吧?”
他越说越气,上前一步,手指头都快戳到卫辞鸢额头上了。
声音洪亮,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卫辞鸢听着,一点一点往后缩,本来好好坐在床沿的,悄悄挪啊挪,挪到萧烬严身侧,半个身子都躲到了他胳膊后面,只露出个脑袋,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一副乖乖听训的乖巧模样。
指尖却偷偷揪住了萧烬严的衣袖,轻轻扯了扯,一下,又一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救我。
萧烬严感觉到袖子上轻轻的力道,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垂着眼,银白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点泛红的耳尖,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轻咳了一声,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说两句缓和的话。
“药老息怒,她也是……”
“你别说话!”
药老直接打断他,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半点面子都不给
“今天我非得好好说说这两个臭丫头!
太不像话了!
一个个的,都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萧烬严:“……”
他无奈地收回话头,侧头给了卫辞鸢一个 “我也救不了你” 的眼神。
卫辞鸢:“……”
她默默地又往萧烬严身后缩了缩,半个肩膀都藏在了他身后。
药老的火力还在继续。
骂了卫辞鸢好一会儿,他话锋猛地一转,转向了旁边的阿禾。
“还有你!”
阿禾本来正伸长脖子看热闹,心里还暗自庆幸师傅没骂到自己头上,冷不丁被点了名,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啊?
我?”
“不是你还有谁!”
药老吹胡子瞪眼,火气更旺了
“你偷偷跑去南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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