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向窗边,指尖轻触冰凉的窗棂,目光穿透夜色,投向远处的回廊。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唯有宫灯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暖黄。
不远处的回廊尽头,锦儿正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快步走来,他们的脚步匆匆,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显然是皇后等不及了,派她来亲自 “捉奸”,好把这场戏做足,让卫辞鸢身败名裂。
卫辞鸢收回目光,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刀锋般的锐利,皇后倒是心急,这么快就派人来了,看来她迫不及待地想将这场“好戏”推向高潮。
既然她这么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场 “好戏”,那自己怎么能不成全她?
只是可惜,这场戏的主角,早就不是她卫辞鸢了。
卫辞鸢心中暗想
“青禾。”
她轻声唤道,声音如夜风般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青禾就从窗外的走廊走了出来,她刚才一直躲在那里,将殿内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此刻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气愤,眼神中闪烁着对锦儿和皇后的不满。
“公主,这个锦儿也太过分了!
居然真的带着人来捉您的奸,皇后娘娘的心也太狠了!”
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生气什么,这不是正好吗?”
卫辞鸢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天气
“既然皇后那边派人来了,我们怎么能没有人呢?
去,把宁渊叫来,告诉他,戏要开场了。”
“是,公主。”
青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转身就从后窗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萧烬严靠在屏风上,目光落在卫辞鸢身上,看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芒,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声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无奈。
“你啊,真是一点亏都不吃,皇后这次,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那是她自找的。”
卫辞鸢走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本来只想让几个宫女太监看到,传出去让皇后丢丢脸就算了,既然她这么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索性让父皇也来看看,要闹那就闹的大一点。”
萧烬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眼底满是宠溺。
“你玩的开心就好。”
“放心吧。”
卫辞鸢笑着说道,那笑容如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我早就安排好了,等下宁渊把父皇引过来,我们就从侧门绕出去,在前面等着他们,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太和殿内。
凤宁渊端坐于案前,手中筷子无意识地戳弄着碗中洁白的莲子,莲子被搅得微微晃动,却始终未碎,恰似他此刻百无聊赖的心境,心里惦记着卫辞鸢那边的动静,刚才青禾偷偷给他递了个眼色,他就知道姐姐是安好的。
就在这时,青禾悄然靠近,裙裾轻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附耳轻语,声音低得几乎被殿内的寂静吞噬,却足以让凤宁渊的耳朵竖起。
凤宁渊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着身边的宣帝说道
“父皇,我出去找一下姐姐,她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她。”
宣帝正与北辰国的大太子北辰墨交谈,两人身姿挺拔,闻言,宣帝转过头,笑着说道。
“瑶儿许是喝多了去透透气,应当无事。”
“不行啊,父皇,”
凤宁渊皱起眉头,眉头紧蹙成一个小小的‘川’字,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姐姐酒量本来就不好,刚才又喝了那杯桂花酿,我怕她醉得厉害,我还是去看看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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