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缓缓捡起地上的长剑,剑身反射着冰冷的月光,发出幽幽的寒光。
她站起身,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仿佛延伸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与她此刻内心的孤寂和决意相呼应。
她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空气似乎都因她的存在而凝固,周围的寂静被她的杀意撕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威压下屏住了呼吸。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影杀,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他杀人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珍视之物后,无所畏惧、同归于尽的眼神,仿佛在她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已崩塌,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影杀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他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短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卫辞鸢没有说话,只是提着长剑,一步步朝着影杀走去。
她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踏在影杀的心脏上,让他感到窒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影杀,那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悲愤,仿佛在说:“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今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压碎人的呼吸,影杀率先发动了攻击,他身形一闪,仿佛化作一道幽影,鬼魅般朝着卫辞鸢扑来,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她的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狠,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斩断,若是放在平时,卫辞鸢或许还要躲闪几招,以试探对手的虚实,可现在,她没有躲。
她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刀,用左肩挡住了短刀
“噗嗤——”
短刀刺入她的左肩,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影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卫辞鸢竟然会不躲,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卫辞鸢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毒蛇,直刺他的心脏,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彻底吞噬。
影杀连忙后退,想要躲开,可还是晚了一步,长剑划破了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胸膛。
“你疯了!”
影杀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卫辞鸢,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这个女人,竟然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
卫辞鸢没有回答,只是拔出左肩的短刀,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左肩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她的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她再次提着长剑,朝着影杀冲了过去,招式更加狠戾,更加疯狂,每一剑,都朝着影杀的要害刺去,没有防守,只有进攻,招招致命,不死不休,仿佛要将他彻底斩尽杀绝。
影杀在卫辞鸢的疯狂攻击下,节节败退,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而卫辞鸢的身影,却如同一尊杀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现在的卫辞鸢的对手。
这个女人,早已不是那个冷静理智的寒鸦楼主了。
曾经,她以冷静的头脑和精准的判断力闻名,可如今,她身上仿佛被某种疯狂的火焰点燃,眼神中透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执念——她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只想杀人的疯子。
和疯子拼命,是最愚蠢的事情,影杀心中涌起深深的悔意,但已无路可退,他虚晃一招,试图以假动作逼退卫辞鸢,然后转身就想跑,可脚步刚迈出,便听到一声冷笑。
“想走?”
卫辞鸢的声音如冰刃般刺来,身形一闪,已拦在了他的去路前,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非发出威胁。
长剑再次刺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音,影杀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两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生死一线的紧张。
影杀的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刀都显得那么艰难。
而卫辞鸢,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攻势越来越猛,她的左肩还在流血,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仿佛那伤口和苍白只是为她增添了一份更强烈的疯狂。
终于,在影杀一次躲闪不及的时候,卫辞鸢的长剑,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影杀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短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生命终结的哀鸣。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卫辞鸢,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试图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倒在了地上,彻底断了气。
卫辞鸢拔出长剑,看着影杀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琐事,她站在原地,喘着气,胸膛微微起伏,可那喘息中,没有一丝疲惫,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身上的黑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影杀的血,亦或是青雪和萧承煜的血。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桃花瓣,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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