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兰拼命护着如懿时，如懿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面前发生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
弘历留意到这幕，心头的火气更旺了，同时又有一种怪异感涌上心头。
不管谋害永琏的事情与如懿有没有关系，海兰一直是护着如懿的，这点大家都知道。
海兰认罪、挨打、替如懿开脱，如懿于情于理，都该说上两句，她却没有一点反应，未免太凉薄了一些。
如懿是弘历的心尖尖，尽管弘历对她这会的反应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亦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责备如懿。
海兰成了接收弘历怒火的人。
弘历：“好一个愉嫔，心肠歹毒，戕害中宫嫡子，罪不可赦，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来人，拖下去，凌迟处死。”
海兰身子一软，没有护着如懿时的孤勇，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却没想过，弘历会连一点体面都不给她，真如富察琅嬅说的一样凌迟她。
五阿哥永琪扑到弘历面前，砰砰地磕着头：“皇阿玛，救您怜悯，饶额娘一命，不要凌迟额娘。”
如懿眼睛眨了眨，似回神一样，因烂了嘴、缺了几颗牙齿，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
如懿：“皇上，海兰做错了事，是该罚，只是她是五阿哥的生母，请您多少顾及一下五阿哥的颜面，饶她一命。”
富察琅嬅：“她在谋害本宫的永琏时，面对几岁的稚子，都没想过饶他一命，怎么到了愉嫔身上，就能活命了？”
“何时皇上的嫡子，连个妾妃都不如？
五阿哥的生母，是要留些体面，但他的生母是谁，不全是由皇上说了算？”
“再说了，五阿哥稀罕愉嫔，愉嫔却是一点都不稀罕五阿哥呢，五阿哥在她肚子里时，她就令江与彬给她朱砂，喝到了肚子里。”
“想用五阿哥的性命来洗清娴贵妃的罪名。
虎毒不食子，她不在意亲生儿子五阿哥的生死，有何资格做五阿哥的生母。”
富察琅嬅眼神淡默地看向畏畏缩缩趴在一边的江与彬：“江与彬，本宫说得可对？”
成为众人中心的人变成了江与彬、海兰与五阿哥。
连同五阿哥都回首看向海兰，眼里的询问与脆弱一目了然。
江与彬的头埋得更低了，整个身板匍匐在地上，他不知富察琅嬅知道多少事情。
富察琅嬅能当众说出来，应该是罪证确凿了。
若是他再狡辩下去，说不定会连累家人。
江与彬颤抖道：“愉嫔娘娘当初只是想让诸位主子娘娘认为会用朱砂之毒谋害皇嗣的人仍在后宫，方便替娴贵妃娘娘洗脱谋害皇嗣的罪名。
没想过真的害五阿哥。”
富察琅嬅：“不管她是如何想的，五阿哥因她之过，朱砂之毒留在了身体里，埋下了隐疾，能否活到三十岁都不一定。”
“她不但谋害了本宫的嫡子，还谋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专门对无辜的稚子下手。
这样的人，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又有何资格为人母？”
永琪今年七岁多，该懂的都懂了。
他的母亲平时就叮嘱他要护住娴贵妃，不曾想到，她早就用自己的命护过娴贵妃了。
永琪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到了地上。
他在额娘心里，或许只是维护娴贵妃的工具。
趴在地上的众人皆在偷看海兰，只知道她是如懿的狗腿子，只是做狗腿子做到不顾儿子生死的，她是第一人。
弘历再次重重一脚踩在海兰背上，踩得她嗷嗷叫：“贱人，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来人，拖她下去，即刻凌迟。”
五阿哥想拦，赵一泰眼尖地抱住他，捂住了他的嘴，令他喊不出来。
海兰被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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