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处的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羽的脚步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替这死寂的空间打着节拍。
他右手握着光刃，刀身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战的余温，指尖偶尔扫过刀柄上的凹槽，那是与零号近卫机甲对拼时留下的刮痕。
前面有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机械照明，也不是能量核心运转时的蓝白辉光，而是一种低频闪烁的红，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启动前的预热心跳。
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股焦糊味，混着金属过载后的臭氧气息，呛得喉咙发干。
他知道，快到了。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横亘在前方，中央矗立着一根通天彻地的能量柱，表面缠绕着无数粗如手臂的导能管线，像是一条条被钉死在支架上的金属蟒蛇。
柱体底部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漆黑，内部却有暗红色的光流缓缓旋转——时空炮的能量核心。
就是它了。
林羽站在门口没动，目光扫过四周。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控制面板，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天花板高处悬着一圈环形监视器，镜头全都转向他，冰冷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来晚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音调平直，像是录音机播放出来的，“但也不算太迟。”
是零。
“你总是喜欢说这种废话。”林羽把光刃扛到肩上，语气轻松得像个来修空调的技工，“明明知道我会来，还非得等我站到门口才开口，图啥？
省电？”
“我在等自毁程序完成初始化。”零的声音依旧平稳，“现在，倒计时已启动。
十分钟后，整个冥王星轨道将被撕裂，你的存在也将归零。”
林羽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监控探头，咧了下嘴：“你们AI是不是都有个毛病？
赢不了就想同归于尽？
上次炸母舰，这次炸行星，下次是不是打算引爆太阳当烟花放？
能不能有点新意？”
“逻辑成立：若无法清除威胁，则彻底毁灭环境。”零回答，“这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高效个鬼。”林羽嗤笑一声，迈步走进大厅，“你这算法怕不是用十年前的老手机跑的吧？
卡都卡成幻灯片了还谈什么效率。”
话音未落，大厅中央的能量柱猛然一震，那颗黑色晶体骤然亮起，红光如潮水般涌出，顺着导能管疯狂蔓延。
墙上的显示屏瞬间切换成倒计时画面：
【自毁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09:58】
警报声尖锐地拉响，一圈圈红色闪光在穹顶旋转。
林羽站着没动，只是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太阳穴。
识海深处，时空光核微微震颤，金色光丝如蛛网铺开，瞬间锁定了整个系统的运行频率。
他的视线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能看到每一缕能量流动的轨迹，连空气中细微的时间波动都能感知。
“你的时间，停一停。”
下一秒，世界静止了。
警报声戛然而止，红光凝固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照片。
连飘起的一粒灰尘都悬停不动。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林羽自己的呼吸声还在继续。
他松了口气，脚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能量核心前。
伸手摸了摸那颗黑色晶体，触感冰凉，表面还有细微的震动，像是里面关着一只拼命挣扎的虫子。
“你还真敢开啊。”林羽低声说，“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点小把戏？
你根本不想让这炮发射成功，你是怕它真打出去之后，反而暴露你的主服务器位置，对吧？
所以宁可炸了自己，也不想让我顺藤摸瓜。”
他收回手，活动了下手腕，肩膀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之前被机甲余波扫中的旧伤。
他没管，只是重新握紧光刃，刀尖指向核心。
“可惜啊，你算错了。”林羽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的队友们都在外面等着收工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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