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一脚踏进晨光，脚底的碎石被踩得滚烫。
小黑跟在后面，嘴里那根骨头换成了半截烧焦的木棍，也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叼着一摇一摆，尾巴甩得像条破扫帚。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嘴里塞？”林羽头也不回地说。
小黑吐掉木棍，翻了个白眼：“我这是侦查。”
“那你查出什么了？
这根木头是敌军先锋的牙刷？”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山体内部炸开了一道裂缝。
紧接着，地面抖了一下，不重，但持续不断，像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行。
林羽脚步一顿，眯起眼望向前方。
石族主城坐落在三座巨峰之间的盆地里，城墙由整块整块的玄武岩垒成，高十丈，厚五丈，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正微微发亮，显然是阵法已被激活。
“来得挺快。”他低声说。
小黑耳朵竖了起来，鼻子抽动两下：“空气里有股味儿，像烂蘑菇泡在醋里。”
林羽皱眉。
他没闻到什么味道，但他知道小黑的嗅觉向来准得离谱——尤其是对毒。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山道，刚抵达城门前，厚重的石门就在他们眼前轰然关闭。
守城的石族战士穿着灰褐色战甲，脸上涂着赭石颜料，手持巨盾和石矛，神情紧绷。
“统帅！”一名满脸横肉的石族队长迎上来，声音像石头砸石头，“敌军已至北坡，前锋距离城墙不足三里！”
林羽点头：“情况？”
“二十万大军，全是暗族精锐，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家伙，修为至少化神圆满。
他们还没攻城，但……”队长顿了顿，“地上开始冒黑烟，灵气结界已经开始腐蚀。”
林羽抬眼望去。
果然，北面山坡上，一道浓稠如墨的黑雾正缓缓推进，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发黑，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更糟的是，那雾气中夹杂着细密的紫色光点，像孢子一样飘散，落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蚀灵毒瘴。”林羽沉声说，“能瓦解灵气结构，专门对付防护阵法。”
他立刻下令：“传令下去，所有医修集中调配解毒丹，优先供给阵法师和前线修士。
把备用的寒玉晶石搬上来，嵌入结界节点，减缓腐蚀速度。”
石族队长愣了下：“可那是留着打持久战用的……”
“现在就是持久战的开始。”林羽打断他，“你以为他们只靠这一招？
等毒雾破了结界，真正的进攻才刚开始。”
队长不再多言，转身吼了几句石族语言，几名战士立刻跑去搬运物资。
林羽登上城墙，视野豁然开阔。
只见北坡上，黑雾如潮水般涌动，隐约可见无数黑影在其中穿梭。
那些是暗族士兵，身形瘦长，皮肤呈青灰色，眼睛泛着幽绿的光。
他们不喊不叫，只是沉默地推进，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行尸。
“真他妈安静。”小黑蹲在墙头，爪子抠着砖缝，“打仗不喊口号，跟上坟似的。”
林羽没接话。
他知道这种安静比呐喊更可怕——说明这支军队纪律严明，完全服从命令，没有一丝混乱。
突然，黑雾前端裂开一道口子，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近两米，披着黑色重铠，肩甲上雕着扭曲的蛇形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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