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节奏急促而紊乱，像是有人在走廊上小跑，却又刻意压低了脚步。
林羽抬起头，目光扫向办公室的门缝——那道细长的光带正被一个移动的影子切割成两半。
他没动。
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刚敲完最后一个确认指令。
电脑屏幕停留在【所有新项目流程已同步至各部门终端】的提示页面，光标安静地闪烁着。
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陌生的脸。
是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头戴安全帽，手里拎着工具箱，肩上斜挎着一条数据线。
他看见林羽，立刻换上笑容：“抱歉打扰了林总，我是后勤部新来的，姓李。
楼下配电房报了过载警报，我得去顶层机房查一下线路。”
林羽看了他一眼，点头：“去吧，别碰主控台。”
“明白！”那人应了一声，迅速合上门，脚步声往电梯间方向去了。
林羽向来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极为敏锐，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异样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时，他正准备打开下一份文件，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刚才那个“维修工”，走路时左脚落地比右脚轻了半拍，像是旧伤未愈的习惯性跛行。
可后勤部的人员档案他昨天才亲自过目过，没有一个人有这种体征。
他缓缓坐直身体，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却没有发动能力。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金属卡扣闭合的声音。
紧接着，监控面板上的信号灯集体闪了一下红光，随即恢复正常。
这变化只持续了0.
8秒，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羽清楚记得，三分钟前系统日志显示b-7通道还是绿色通行状态。
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空无一人。
电梯指示灯停在“28”层，备用楼梯间的防火门微微晃动，仿佛刚有人推门而过。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耳朵却捕捉到了通风口传来的一丝异响——极轻的金属摩擦声，从天花板上传来。
他抬头看了眼空调出风口的格栅，发现边缘沾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正随着气流缓缓飘落。
他退回办公桌后，不动声色地按下抽屉里的隐藏按钮。
一道合金板无声滑出，将整面墙的监控大屏切换为后台运行模式。
同时，他的手机自动进入离线状态，所有联网功能关闭，仅保留本地记录。
他知道，有人进来了，而且不是来找故障的。
——
苏晚星走出大楼时，晚风正吹过广场。
她把文件夹夹在腋下，顺手拉了拉西装外套的领口。
发布会很顺利，媒体问得刁钻，但她答得稳。
三家能源集团当场签了备忘录，风刀门也派了人来谈护航分成的事。
她心情不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
地下车库入口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掏出手机想叫车，屏幕却突然黑了。
按电源键也没反应，像是电池瞬间耗尽。
“见鬼。”她嘀咕一句，抬脚往自己的车位走。
车库里光线昏暗，每隔一根柱子才有一盏应急灯，照得地面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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