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狱长,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感谢您照顾牧夫。”张明擦着汗说。
看着那尊雕工精美的玉石,李成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赶紧摆手:“快拉回去,这东西我不能要!”张明却装起了糊涂:“李副狱长,这东西太重了,我们不好拉回去,先放您这,等我有空再来取。”说完,带着人溜之大吉。
李成盯着玉石看了一夜。
他想让人把玉石拉走,可又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想上交纪检科,又舍不得这份“心意”。
纠结了几天,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把玉石留在了办公室。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这只是暂时存放,等张明来取了就还给他。”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尊玉石,成了李成贪腐之路的起点。
有了第一次的“破例”,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张牧夫的考核积分突然变得异常优秀,原本五年的刑期,硬生生减到了三年半。
而那尊玉石,在李成的办公室里一放就是六年,成了他“官运亨通”的象征。
直到2013年底,那通匿名电话响起,他才慌了神,赶紧把玉石转移到父母家,妄图销毁证据。
“那尊玉石只是开始,对吧?”审讯室里,办案人员的声音打断了李成的回忆。
灯光下,李成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瞒不下去了。
那尊十二万的玉石,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让他在贪腐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2007年春天,李成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法院刑庭的李国庆。
两人因减刑假释的业务往来相识,算是老熟人。
李国庆开门见山:“老李,我有个亲戚叫李虎子,在你们监狱四监区服刑,想办假释,你多关照。”
李虎子因盗窃罪被判六年,2003年入狱。
按照假释条件,需要服刑过半且表现良好,无违规记录。
2007年,李虎子刚好服刑满四年,刑期过半,符合基本条件。
李成想着“法院的人不好得罪”,就答应帮忙问问。
可一查档案,他皱起了眉:李虎子在2005年因在狱中吸毒被关过禁闭,按照规定,有严重违规记录的服刑人员,根本不符合假释条件。
李成把情况告诉了李国庆,本以为这事就黄了。
没想到三天后,李国庆直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随手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老李,这是一点心意,一万块,你帮着想想办法。”信封很薄,但分量不轻。
李成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拳头,他想起了父母漏雨的房顶,想起了妻子抱怨的眼神,最终,他把信封塞进了抽屉。
“放心,这事我来办。”李成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立刻给四监区监区长打了电话,语气不容置疑:“李虎子的假释材料,你们尽快准备上报,之前的禁闭记录,就当没看见。”监区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连忙应承:“好的李副狱长,我们马上办。”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
监区很快提交了李虎子的假释材料,里面的考核记录完美得无可挑剔,2005年的吸毒禁闭记录凭空消失了。
这份造假的材料送到减刑假释委员会时,没人提出异议。
谁都知道,这是李副狱长亲自打招呼的案子。
材料送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李国庆早已打通关节,假释裁定很快就批了下来。
2007年国庆节前,李虎子提前三年走出了监狱大门。
那天,李国庆特意请李成吃饭,酒桌上,李国庆竖起大拇指:“老李,够意思!
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李成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第一次觉得,权力带来的便利,是如此诱人。
如果说李虎子的假释案是“顺水人情”,那刘国忠的保外就医,就彻底暴露了李成的贪婪。
2007年7月底,营口监狱十监区管教股长王鹏找到了李成,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李副狱长,有个事想麻烦您,罪犯刘国忠突发脑梗塞,生活不能自理,想办保外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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