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最后只把两只杯子洗好,尺寸留到了今天。
早饭一收,林晚星就把杯子摆到餐桌上。
瓷面还带着一点凉,她将杯把分别转向两边,又拿厨房纸垫住杯底,防着桌上的水把卷尺沾湿。
“先量这个。”
我把卷尺拉开。
两个杯子并排放好,留出伸手的位置,一共三十二厘米。
笔刚落到画本上,她又将昨晚剩下的饼干拖过来,往旁边一立。
“再加八厘米。”
“给它单独安家?”
“给我们。”她把袋子两边往里压,“你画久了会饿,我看书也会饿。”
“听着很公平。”
“当然公平。”
她压完还用手掌来回抹了两下。
袋子瘦得勉强,里面的饼干倒让她挤得全堆到上面。
爸爸换好鞋,从餐桌旁经过,顺手将袋底撑开。
刚才还老老实实待在八厘米里的饼干,转眼越过了刻度。
“柜子还没做,先让人家受这么大委屈。”
林晚星把袋子夺回来,又压了一遍。
“吃掉就不挤了。”
“从谁开始?”我问。
她抽出一块,掰下一半塞到我嘴里,答得很干脆。
“你。”
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保鲜盒,隔着厨房门提醒我们中午自己热饭。
她的包已经放在玄关,拉链还没来得及合上。
爸妈回程后多休的一天也到头了。
爸爸临出门把纸胶带扔给我,让我把尺寸定好发给木料店,店里裁完、磨好边,再把连接孔开好送来。
“电动工具别自己碰。”他按下门把,又补了一句,“板子送到先组装,我下班回来再检查。”
妈妈已经站在电梯口,还不忘朝屋里喊。
“中午记得吃饭。”
门合上,屋里一下清净了。
林晚星嚼着剩下半块饼干,把画本拉到自己面前,在靠窗那把椅子上画了个坐着的小人。
“这边归我。”
我给那颗脑袋添了两根竖起来的头发。
“坐久了会变成这样。”
她研究了两秒,又在小人手里补了本书。
“那也是我的位置。”
为了量窗下那一段,林晚星把窗帘连同纱帘一起推到两边。
日光一下铺进来,她蹲在亮处贴胶带,长长一条压下去,连一点歪都不肯留给我笑。
原先画的桌子朝屋里伸,我从餐桌边借来的两把椅子一前一后。
真在地上贴出来,里面那把椅子光线差,后面也难走人。
林晚星抱着两本书试了一趟,衣角刚擦过椅背,便转头问我。
“你画的我会穿墙?”
“图上的你比较省地方。”
“真人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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